斑虽然依旧怪异骇人,但攻击性明显大减。
右头的大部分注意力被那个滚动的苔藓球吸引,甚至偶尔会用爪子去拨弄,而左头则专注于啃食桶里的肉块,呈现出勉强可称为稳定的状态。
甚至配合着驯兽师的指挥,做出简单的互动,再次引发了台下观众的惊叹。
这也为季澄换来了老约克短暂满意的目光,并扔下一小袋沉甸甸的铜币作为赏赐。
他弯腰拾起钱袋,余光瞥见卡尔迅速别过脸去,用力擦拭着早已干净的铁笼栏杆,指节因紧绷而发白。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最终放弃。
......
演出结束后不久,老约克便将季澄叫到他那间堆满账本和杂物、弥漫着烟草和霉味的小帐篷里。
他的脸上不再是单纯的嘉许,而是混合着愈发炽热的贪婪和更深沉猜忌的复杂神色。
“小子,你确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邪乎门道。”
他摩挲着下巴上硬短的胡茬,小眼睛锐利地盯着季澄,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秘密。
“最后一场压轴戏,我要让那条蛇也露个脸,哪怕只是把它摆在那儿,让大伙儿看看咱们星光马戏团的镇团之宝!你给我好好照顾它,确保它安安分分……”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在外打探消息、腿脚麻利的年轻杂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他汇报道,镇上的鼹鼠酒馆里,有几个生面孔在打听马戏团的怪蛇,言语间透着一股势在必得。
他们似乎来自其他城镇的商会,对收集稀有活体藏品极感兴趣。
老约克闻言,脸色先是惊喜,随即迅速阴沉下去,变得疑虑重重。
......
夜幕深沉,寒露渐重。
季澄独自一人站在远离营地喧嚣的矮山坡上,望着山下巨橡镇星星点点、温暖却遥远的灯火。
升职所带来的那一点点短暂的安全感,此刻已荡然无存。
怀中的叶脉木牌,在冰冷的月光下沉重得烫手,既像是一线生机,又像一个诱人踏入未知陷阱的饵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