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张自严一把拉住手腕把她甩向沙发,她踉跄着撞向沙发扶手,后背传来钝痛,额头却结结实实地磕在身后的白墙上。“咚”的一声闷响,谭言心眼前炸开无数金星,脑袋里像塞进了一面被敲乱的铜鼓,嗡嗡声震得她半天回不过神。

    巨大的声响惹得小黑不停犬吠,小身子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你去哪?怎么?这个月过后就要辞职了?”张自严啐了口口水,“我看你现在还能去哪?我摸摸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话音之间,他已经径直冲上前,单手死死将她按在沙发上,膝盖顶在她腿间,另一只手像毒蛇般顺着她的衣角钻了进去,粗糙的指尖划过皮肤,留下一阵战栗的恶寒。

    小黑朝着店内不停犬吠,张自严抓起一旁的书朝小黑丢去,“吵屁吵。”

    谭言心这才知道为什么张自严这些天都会来店里,他知道自己会留下来打扫卫生。恐惧像冰水般浇遍全身,她双手使劲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轻易钳住手腕。她只能不停蹬弄着双腿,脚尖胡乱踢着。

    张自严见她反抗得激烈,眼底的欲望瞬间被怒火取代,他扬起手,“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谭言心顿时眼冒金星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哭,该叫,还是该继续挣扎,整个人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张自严见她终于不动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他松开钳制她的手,自顾自地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露出松弛的肚皮。“早这么听话,不就不会挨这一巴掌了?”他语气里满是沾沾自喜,仿佛自己做了件多么正确的事。

    谭言心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绝望,任由他伸出手粗暴地拉开自己外套的拉链。她的手指触到了口袋里那个小小的喷雾瓶。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掏出喷雾瓶,对准张自严的脸,狠狠按下了喷头。

    水雾瞬间喷涌而出伴着浓烈的辣椒味直扑张自严的眼睛。

    “我的眼睛!”张自严惨叫一声,双手立刻捂住眼睛,视线瞬间一片模糊,火辣辣的痛感像要把眼球烧穿。谭言心抓住这个机会,积攒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脚狠狠朝他肚子踹去。张自严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地向后倒去,“咚”的一声摔在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臭娘们!我要杀了你!”张自严躺在地上,捂着眼睛疯狂咒骂,声音凄厉又怨毒。谭言心不敢停留,又对着他的后背狠狠踹了几脚,踉跄着从沙发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

    小黑立刻跟了上来,紧紧贴着她的腿。谭言心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疯了似的冲出理发店。冷风灌进领口,脸颊上的痛感愈发清晰,她却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

    她沿着中南路一路狂奔,小黑快步跟在她身后,跑了不知多久,她终于停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前方不远处,就是奔流不息的江水。夜色下,江面泛着粼粼的波光,浩瀚而冰冷。

    她要去警察局,她要报案,她要让张自严那个混蛋付出代价!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盆冷水浇灭——她没有证据。张自严那只老狐狸,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猥亵了她,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说她勾引不成反诬告。到时候,谁会相信她一个打工妹的话?

    谭言心泄了力一般瘫坐在地上,她该找谁?谁会相信她?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谭言心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接起电话,只听到对方说,“心心啊,你怎么样?我跟你说咱们家今年真是倒大霉了,又碰上雨天,我就去怕咱家今年又打了水漂,你弟又马上上大学。你在外面能不能多打几份工,好让你弟弟上大学。”

    谭言心瞬间跌入谷底,她看着前方浩瀚的江水,小黑蹭着它的脚,自己的一只运动鞋不知什么时候跑丢了,光着的那只脚沾满了泥土和石子,“妈,我今天被老板欺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几声叹息:“唉呀,这有啥?出门打工的,哪有几个没被老板欺负过的?忍一忍就过去了。你别想太多,还是多想想怎么多打几份工,你弟的学费可耽误不得。”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麻木地按下了挂断键。随后,电话铃声又响起,谭言心已经没有心力接起电话。

    她像一叶无依无靠的孤舟,漂浮在茫茫的江面上,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来处,也没有归途。

    小黑用脑袋更用力地蹭着她的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得到主人温柔的抚摸和安慰。它小鼻子微微抽动着,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片刻后,它眼睛一亮,猛地转过身,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它鼓动着鼻子,那股淡淡的、熟悉的兰花香,和主人身上沾染的味道一模一样。

    它没半分犹豫,猛地扑上去,死死咬住那人的裤腿,脑袋使劲往后拽发出急切的“呜呜”声。

    “怎么了?”柳葳蕤弯下腰轻摸它的脑袋,小黑汪汪几声,“你跟言心又走丢了吗?”

    小黑见她不动急得跳起来,对着她“汪汪”叫了两声,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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