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的居民楼,楼梯的扶手已经掉漆,墙面上印满了各种小广告。有些楼道上堆满了各种杂物,柳葳蕤跟着谭言心往楼道内部走,一连经过几户人家。
脚步停在楼道最内部,锈得发绿的铁门散发着锈味。谭言心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打开铁门,屋内一片漆黑,一丝月光都不曾洒落。
谭言心进了门打开灯,柳葳蕤停在门口看清屋内的全貌。
谭言心就蜗居在这?
客厅里只有两把凳子,小厨房上堆着清洁用品,褪色的卡通床帘隔断整个房间。
“你进来坐坐?”谭言心搓着双手直直站在原地,“不用脱鞋。”
柳葳蕤迈开腿走进房间显得更没有什么空间。她坐在木凳上双手搭在腿上,不知开口说些什么。
谭言心从热水壶中倒了杯水递给柳葳蕤,她一把掀开床帘,整个房间显得大些。一张小床引入眼帘,床上一尘不染,棉被整整齐齐叠在床头,悬空的书桌上几本书摊开。窗户敞开小口,屋内的空气清新不少。
临近厨房是个卫生间,不用细看柳葳蕤也猜出它的大小。
谭言心坐在她身旁一言不发,小黑静静趴在一旁发出咕噜声。
“你住这多久了?”柳葳蕤问道。
“一年半?”
“习惯吗?”柳葳蕤紧握着玻璃杯,手心的汗沾满整个玻璃杯。
“没什么不习惯的。”谭言心说道。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你老板还有没有骚扰你?”柳葳蕤喝了口水缓解喉间干燥,关心起谭言心的近况。
“挺好的,月末我就打算辞职回家了。”
“辞职?”
谭言心舔了舔嘴唇低着头说道:“打算回去读书。”
柳葳蕤轻啊了一声,抬起眼看向谭言心,谭言心静坐在她对面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是件好事。”她朝谭言心扬起嘴角。
“嗯。”谭言心轻轻点头,“等我发工资了,我请你吃饭。”
柳葳蕤歪着头看向她,谭言心慌乱地收回眼神补充道:“找到小黑的谢礼。”
柳葳蕤点了点头走到厨房里放下水杯,她倚靠着厨柜,双手撑在柜面上:“你家乡在哪?我还不知道你哪里人呢?”
“好运村。”谭言心起身说道。
好运村?柳葳蕤没听过这个地方,她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离开过临沁市。她的童年、学生时代、成年后的生活几乎和临沁市紧密相连。
好运村是个好名字,那是不是好运村里的人都有好运气?柳葳蕤没理由想着。
“有机会我请你去好运村看看?”见柳葳蕤一脸疑惑的表情,谭言心提议道。
“好啊。你走之前跟我说一下,我可以送你一趟。”柳葳蕤环抱着双手道。
谭言心原本想拒绝,但是看向柳葳蕤时却还是点头同意。
夜越来越深,柳葳蕤没有久留就离开了。谭言心原本想送她到楼下却被拒绝,毕竟送来送去的难免耽误时间。就在她刚走出去没几步,谭言心跑出来递给她手电。
“你回去注意安全,到家了发个信息。”谭言心一把将手电塞到她手里。手电的光不算亮,在手中也颇有些分量,柳葳蕤借着手电的光下楼。
静安路的摊子都收了起来,只剩下零售店还亮着灯。柳葳蕤抬头看了眼居民楼,窗口的灯依旧亮着,她长长呼出口气。
和谭言心还能见上几面呢?
春季的夜晚还有些凉嗖嗖的,空气里漂浮着露水,整个人走到地铁站时已经沾满了露水。地铁上人不算多,柳葳蕤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紧闭双眼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能碰上谭言心她确实有些开心,但看到她住的地方又有些难过。柳葳蕤有些佩服谭言心,她做不到住在鸟笼似的房子里生活,甚至学习。
墙面上贴着的便利贴写着英文单词,桌面上摊开的书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床上还放着几本小说。
脑海中浮现着谭言心的一年四季,谭言心眼中的临沁市是什么样的?
柳葳蕤睁开眼睛难掩悲伤,她打开手机搜索软件输入‘好运村’三个字,页面上出现不少关于它的信息。
好运村是南方的一个小村庄,在长江的下游,印证着那句好山好水好风光。一条小河隔开两岸,两岸是无数的小村落,好运村就是其中一个小村落。
照片里的好运村干净利落,宽大的水泥路旁种植着油菜。不少旅游照片里油菜绽开花蕾与蓝天辉映,蝶儿飞舞。因为花期短,实在的油菜花没能让好运村顺利发展农家乐经济,但村民始终憧憬着花海经济。
收获的季节里,村民挥舞着镰刀收割油菜洋溢着幸福。收获的同时又在为来年打算开沟除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