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满是催促。

    “是要去找言心吗?”柳葳蕤问道。

    见小黑朝着前方跑去,柳葳蕤跟着它身后小跑起来。

    前方的江水浩浩荡荡向前奔流,溅出来的水珠打在脚上,电话依旧响个不停,谭言心接起电话,一声焦急又温柔的责问在耳边响起,:“言心,你在哪?我看到你的一只鞋子掉在那……你人没事吧?”

    是肖雨婷。谭言心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都知道了。

    “谭言心。”

    “谭言心。”

    谁在喊她?谭言心顺着声音艰难地转过身,就看见柳葳蕤正叉着腰站在不远处,胸口微微起伏,喊她名字的声音里还带着微喘。

    “我没事。”

    柳葳蕤带着小黑朝谭言心走去,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石头,迸溅的水珠落在两人衣角,岸边的路灯“唰”地一下骤然亮起。硕大刺眼的巴掌印还隐隐透着血丝,配上她散乱的头发、沾满泥土的脚和苍白的脸,模样狼狈得让人心揪。

    柳葳蕤没有多说抽走她手中的电话对着话筒说道:“她在我这,她人没事。等过会我打给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随手塞进自己口袋。

    谭言心低着头任由柳葳蕤牵着她的手走到一旁的木椅上,柳葳蕤只是把她抱在怀里,手掌在她后背温柔拍着,放轻声音说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压在心头的恐惧、委屈、无助瞬间决堤,一块巨石轰然落地般的轻松后,是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抓着柳葳蕤的衣角,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嘶哑又绝望,像是要把胸腔里的灵魂都呕出来才肯罢休。

    胸口很快被泪水浸湿,温热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发疼。

    声音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谭言心用手背擦干眼泪红着眼看向柳葳蕤,声音发颤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柳葳蕤笑着把一旁摇着尾巴的小黑抱进怀里,指了指它:“是小黑带我来的。”

    小黑像是听懂了,吐着粉嫩嫩的舌头,对着谭言心“汪”了几声,眼神亮晶晶的,满是邀功般的得意。

    柳葳蕤抱着小黑,指尖轻轻摩挲着它的背,声音温柔却认真地问道:“言心,你接下来要去哪?”

    谭言心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眼神里褪去了迷茫,多了几分坚定,语气严肃地说:“我要去警察局。”

    “那我们走吧。”柳葳蕤抱着小黑利落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目光扫过谭言心光着的那只脚——脚背沾着泥点,还嵌着细小的沙砾。她当即蹲下身子,背脊微微弓起,回头冲谭言心温声道:“我背你去吧,不远。”

    谭言心连忙摆着手往后缩了缩:“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没事的,”柳葳蕤侧过头笑了笑,声音爽朗,“我平时健身,有的是力气,别跟我客气。”

    谭言心看着她宽厚而可靠的背脊,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抵不过那股难以支撑的疲惫,轻轻趴在了柳葳蕤的背上。手臂环住她的脖颈,脸颊贴在她温暖的肩窝处,鼻间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下来,她细声细语地呢喃:“谢谢你……”

    “该谢的不是我,”柳葳蕤稳稳站起身,脚步轻快地往前走,下巴指了指怀里乖乖趴着的小黑,“是小黑带我来的。”柳葳蕤背着她一路往前走,其实离警察局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了。

    柳葳蕤脚步不停稳稳地背着谭言心朝不远处亮着警灯的方向走去。小黑跟在两人身旁,小尾巴摇得不停,时不时用脑袋蹭蹭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