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搞鬼
    长廊一眼望不到尽头,房门全部紧闭,庄严肃穆如同注视有人经过仍目不转睛的守卫。

    深色灯光打在脚下,每一次呼吸仿佛都能听见回响。

    “等等……”原本谨慎的林习唤差点忘乎所以,抬头表情突然不对劲起来。

    世界上没有愚蠢的骗局,而他正好被吸引了过来,少年立马放下捡到的东西。

    “我没动!只是看到地上有垃圾,我我我要走了。”

    他物归原主埋头快步,翅膀都要抡出火来。

    现在想来这座公馆又大又干净,怎么会有显眼的垃圾呢?

    在他背后灯光忽闪忽闪,像是有东西落在肩头拍了一下,林习唤惊恐地僵住身体。急得原地连声道歉。

    身上带着的垃圾袋飘动,被什么往后扯了扯,力道太真实,林习唤急得原地连声道歉,试图讲理道:“这、这是我的东西。”

    他不放手,这是丈夫的遗物,况且里面还有起草的休书。

    林习唤出其不意回头寻找一线生机,却没看到始作俑者,只见白灼的光束迸发出惊人的能量。

    巨大的吸力将空间扭曲,眼前的事物轻飘飘涌向幽深通道,连根拔起尽数抽离。

    那双清澈的眼睛不可置信盯着溢出的光芒,这种危险的信号让他恨不得立马拔腿打道回府。

    在被卷进去之前,林习唤拼命抱住了垃圾袋,咬牙心道:这下死定了。

    在他眼里垃圾颜色越漂亮越值钱,同样也越危险,像从战舰上遗弃的武器、废铁、废金属散发辐射的紫光,暗地里会有专门倒卖的组织。

    他发现自己的能力,是在某天独自去往危险的三角洲,他已经入不敷出很久,打算去撞撞运气,躲在搁浅的石礁目睹了一群穷凶极恶之徒的围剿。

    他眼睛尖,好像天生能判断出不同之处,加上比其他人动作快,能飞能跑。

    但一般只敢捡路边或者海边别人不要的东西,有时候还会和流浪汉起冲突。

    而那时他盯上了那坨“垃圾”,因为它散发着比以往见过的任何垃圾都要绚烂的色彩,哪怕他们乌压压一片打得头破血流,都没人看得到它的存在。

    林习唤眼睁睁看着那东西被卷起了海里,而后在那片海域寻找了好多天。

    再然后就被人举报关进了监狱。

    监狱伸手不见五指,最外面的闸门应声开启,一束光照了下来。

    空气里弥漫腐臭的味道,警狱抱怨无人区闹事连连,最近又有几波罪犯被关了进来,再这样下去上面就要说他们办事不力。

    隔壁关押特殊罪犯的禁闭室突然亮起警示,在场的守卫里面靠拢查看情况。

    男人舔了舔干涸的嘴巴,身上伤痕累累,头发还夹着杂乱的棕毛。

    处于极度脱水状态,他按住手上皴裂的皮肤,开口道:“你们抓错人了,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

    他当然特殊,不然也不会单独关一屋。进化体在他们这穷乡僻壤稀贵,要是有一个作恶都得惊动联邦军方的程度。

    正因如此,他们才要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地位,如果得罪了哪位有能耐的贵人,或者谎报军情,无论哪个后果都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难办就难办在,他们哪里有进化者信息权限,对方不肯透露姓名,气宇轩昂往那一站坐,哪怕落魄都看得出周身尊荣华贵。

    男人实在耽搁不下去,身体情况容不得硬来,千辛万苦逃了出来,没想到竟然要死在无名之地。

    外面的警狱怕怠慢了他这位“贵客”,好意按下空气净化,男人的侧脸轻轻作痒,用手捻下半截褐色的绒毛。

    其他守卫收起武器,正准备回到位置,从进来就金口难开的犯人眼睛湿润,突然叫住了他们。

    “我……我的配偶肯定担心坏了,他是只麻雀。”男人越说越言辞恳切,也顾不上口干舌燥。

    “他一定会在我失踪的那片海域寻找,他还那么瘦弱胆小,要吃多少苦头,噢不,请你们快把我放了!”

    有配偶肯定是记录在案的公民,而进化体站在人类金字塔上,他们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见得到一个,更何况双方都是。

    警力大张旗鼓出动,果不其然在那片海域的闹事高发区找到了正在翻垃圾堆的麻雀少年。

    他们又是赔笑又是审问,见他身上破破烂烂,还安慰他不要害怕,说什么有人向他们提供信息才找到他。

    这里不是他常待的区域,来不及为自己辩解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就被推进漆黑的禁闭室。

    少年一脸迷茫孤零零站在角落面壁思过,却浑然不知身后的凝视。

    “你也是被抓进来的?”男人放轻了声音,他特意打点了留些私人空间,借口要先安抚自己的配偶。

    眼前亮起麻雀躲得远远的,警惕地看过来,微不可查点头。

    男人手心攥着羽毛,开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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