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搞鬼
山道:“这里都是在那片海域抓来的,即将执行死刑,你看上去不坏,怎么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是在说他弱小吗,少年皱着眉头第一眼扫过男人,印象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但他很快抓到最关心的重点,脸色苍白道:“要死?”

    他什么都没做,早知道不去为了捡漂亮垃圾而冒险,他甚至还好心把捡来的毯子盖在了比他还可怜的流浪汉身上。

    男人心急上前握住他瘦弱的手腕,却和躺尸时防备不同,他记得对方说过还会来。

    少年害怕地激发出他的进化体,男人眼里却满是希望的光,“别怕,我们结婚吧,这样就能出去了。”

    他浑身疼痛,实在没有力气多做解释。而少年显然听了他的话,佯装亲近一副默认的乖巧模样,细看脸上的纹路还在发颤。

    “保释需要夫人您出示证件,当然了我们都是认真办事,如果不是及时找到,那地方指不定多危险,咳咳!”

    狱警夸夸其谈暗示,麻雀愣愣地竖起耳朵警惕,男人怕事情败露把他往怀里带。

    只是他摸遍口袋,再往外掏不出一点,真情实感道:“我的夫人出来得着急什么都没带,你也看得出来,他这些天受了苦,日后……”

    “给。”闷闷的声音从底下发出。

    男人惊讶地低头看向他胸口位置,一颗亮晶晶的红宝石静静被那只脏兮兮的手心递出来。

    狱警看得出价值不菲,连忙谄媚笑出了声,连对方老实告知没有证件,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发质营养不良,单薄的肩膀被男人一手罩住,直到顺利出来都还在心有余悸。

    虽然他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知道他有宝石的,但那是他仅有的家产,再多就拿不出来了。

    “原来你叫林伊?”男人询问他的身份,想着或许日后还能报答。

    麻雀回过神来,手上还在配合着没放,为了抵消害怕开始回话:“我没有名字,这是我听到一对夫妻这样叫他们的孩子。”

    正是看出对方懵懂无知胆小顺从,他才找上了对方,竟然连名字都没有。

    “你好歹也是进化者,不知道找联邦政府……”男人体内的能量异动,强撑不住痛苦地靠在他身上。

    少年大惊失色道:“你怎么了?不是说结婚,如果你死了,他们不会又把我抓回去?”

    到底是有多怕死,才会什么都不懂还听信别人的话,商时鸥力竭之前露出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水、水……

    浪花有一下没一下拍打在脸庞,耳边被此起彼伏的惨叫吞没,浸润的嘴唇突然翕动,躺在沙砾上的男人如同搁浅的鱼,吊着口气抬眼看见天空。

    迷茫之后,他想起自己惹了大祸,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贲张,潮涨潮汐不如将他无情卷走。

    忙着捡垃圾的少年巡视了一圈,看见漫过小腿的海水,倒腾着脚丫涡轮似的赶来。

    “抱……抱歉,忘了把你挪一下。”他着急地试探对方是否淹过鼻息。

    在对方试图翻过他的身体,装死的商时鸥终于明白自己脸上的泥,以及得不到解脱的水深火热,都多亏了少年的勤快。

    商时鸥看得出对方的困窘,却还是问了出口,“你不回家吗?”

    黄昏给本就面黄肌瘦的少年镀上坚韧的暖光,他有些不解看向这个要睡无人区暗礁海边,比他还要可怜的男人。

    “我动作很快,你确定要睡这里,这样连被子都盖不了,明天之后我不会再来这里了。”

    谁见过盖被子的鱼?

    商时鸥捂着肚子的伤口,还好没显出进化体,说不定还要吓到对方。

    要不他没心眼透露一嘴,商时鸥上哪儿撞运气逮个麻雀,吃味道:“你和每个人都要汇报行程?”

    天快黑了,少年自顾自拢了拢收获的垃圾,“这是结束的意思,我不回来当然要说,没人会喜欢无缘无故被落下。”

    “结束了……”商时鸥点头,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你连名字都没有,是不肯告诉我?还是其实你连住的地方都不稳定,不会蹲树上吧?”

    对方果然就是在看不起自己,少年皱着眉头坚持道:“我有家,我很忙,每天都要捡垃圾。”

    “这片海域很危险,如果不是为了捡发光的贝壳,我不会来这里,你也早点走吧。”

    看在对方救了他一命,他有些气愤提醒着,把之前商量的对策抛之脑后,闷闷道:“反正明天我就要收拾东西离开。”

    “发光的?原来你喜欢这种,别急等等我。”

    男人爽朗地一笑,等他听见扑腾的水声,转头已经看不见人影。

    海墙如同屏障汹涌地高高竖起,渺小得让独自面对的人发出任何呼喊。

    他愕然瞪大眼睛,如同那个弱小又孤零零的,只能被遗弃自生自灭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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