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事总署高层议会结束后,留下几位德高望的元老。
唇色惨白悻悻而归的夏普点头应是,受伤的手臂包扎显眼异常。
夏普碰了一鼻子灰,闷声道:“商悬我不了解,但他弟弟我倒是对上过,他一个废物怎么可能进阶成功?而且还是……”
当局主理早已不是商家,望着吃了亏的后辈,圆桌上古斯面容严肃主持着这场讨论商时鸥是否有罪的定夺。
“当年对外紧急宣布商时鸥带走了机密,原以为是他保人的手段,如今没想到还真藏着不可告人的东西。”
夏普把此前在大堂发生的事情和话带到之后,观望的众人又陷入了沉思。
一切仿佛带来了可见的希望,如果商悬所言非虚,商时鸥还活着,他派个喽啰出来打破消息,向他们说明他手上掌握着进化的秘密。
讽刺的是,死伤惨重的当属商家,商家父母、几大元老、还有很多青壮年子弟都丧命于两年前的祸难,唯一的亲弟弟还叛逃窃取家主机密。
商悬如同独臂的巨人,哪怕天赋再厉害,如今也要受制于人束手束脚。
一边是无辜死去的族人,一边是生死未知的弟弟,他的态度可谓耐人寻味。
鼻尖攀上痒意,倚在沙发里宽阔的肩膀微微耸动,卸下装备的“巨人”掀起眼皮,敞开的家居服露出优越的胸肌。
“上哪儿去?”
商悬已经见怪不怪,端起手边的水润润嗓子。
那些乱做一团的人早就散场,林习唤蛰伏了很久,没想到还是被逮了个正着。
“他不会出现的。”林习唤用翅膀勾住紧垃圾袋,脸颊上多出几道压出来的褶皱,
商悬好整以暇,语气轻佻好似逗趣:“喔?原来你知道啊,说说为什么?”
林习唤仿佛当场被定住脚步,“他已经失踪两年了。”
“然后呢?”
对方胆小地缩在角落,商悬问一句才答一句。
自己好不容易挺直腰板一回,林习唤咽了咽口水道:“我们很快离婚了,他就更不可能来找我。”
闻言商悬突然站了起来,林习唤倒是没大反应,可想而知没了要挟,对方恼羞成怒也正常。
商悬凑近眯眼道:“那你为什么结婚?”
林习唤目光呆滞望向那张有几分相似的脸,回想起结婚当天,丈夫摸着他的脑袋说,知道人类的婚姻意味着什么吗?
今后我们同甘共苦,你的羽翼所到之处,都会有我的存在。
从此以后他捡的每一份垃圾都有对方的份,为了拥有遮风挡雨的家,甚至掏光少年积蓄买下了最便宜的贫民间。
丈夫好看的笑容让少年也不自觉卷起尾羽,开始向往更美好的明天。
见对方眼角泛起泪花,商悬放下手中的茶盏,表情松动道:“你就好好留下来,等……”
“为了活命。”林习唤拖着厚重的鼻音。
商悬反应了半天,挑眉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男人比他强壮,光是站在那里就压人一头,林习唤眼神坚定道:“为了活命,结婚,为了活命,离婚。”
孤苦无依的少年早该收拾东西逃离,两年,这是商时鸥失踪死亡的期限,也是他这段相处三个月的婚姻尽头。
*
起草的公文,连同桌面的东西悉数砸到地上,差点波及努力运作的系统光脑。
歇斯底里的动静传到走廊,带来消息的格尤长老不幸被拒之门外。
上升的楼道凭空冒出一个蓬松的脑袋,他的翅膀到现在都没能收回去。
格尤目光落在这位单纯的麻雀上,友好询问道:“商悬这是怎么了?”
林习唤无辜摇头,仔细回想来到这里之后的一举一动,他向来存在感弱,不至于得罪这么大的府邸。
离婚公示期是一个月,他无名无姓确实没有资格当庭宣告,于是弱弱道:“他说我不能坏商家的规矩。”
商家哪有规矩,不都是商悬说了算。
格尤面上不动声色,摸着胡子若有所思:“你这小家伙今后恐怕不容易,商时鸥被联邦通缉,要是没了商家随便谁都能把你抓走。”
林习唤一本正经道:“我和他没关系了,为什么还要抓我?”
格尤继续吓唬他:“你没看到那伙拿枪的军人吗,他们找不到人就只能严刑逼问你。”
对方是在提醒了,林习唤眼睛提溜地转,又疑惑说:“可是你们不还说商时鸥做错了事,要让我去蹲大牢。”
“……”格尤突然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位棘手的“夫人”。
他们都很危险,虽然理不清头绪,林习唤多年养成的警觉让他只想远离,过回之前安心捡垃圾的日子。
此时书房的门自动打开,商悬拿着一纸文件气场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