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盟友也是最强劲的竞者。
砂金的身份微妙,即便不提他是卑劣的蛮族之子,作为「星际和平公司」的干部,也值得众人警惕。
口蜜腹剑的花孔雀,最擅长将人骗得团团转,什么话都与他说尽,一旦没了利用价值,就会被立刻踢开。
可苜蓿草系的现任家主奥帝.艾弗法,明确邀请了砂金参加,还特地嘱咐星期日务必携夫人到场,他早就想与这位难得一见的投资专家畅谈一番了。
星期日先前就收到密报,奥帝曾与砂金的上级翡翠有过来往,而那个神秘莫测的女人与砂金沆瀣一气,保不准在暗地里憋着什么坏。
但这些都不值一提,令星期日皱眉的是他们谈论砂金的语气与眼神。
圆桌之上,是只有奥帝一个人主动提到了砂金的名字,而那些默不作声的人正悄然交换眼神,暗潮涌动。
星期日环视四周,将眉来眼去的神情剖析解明。
每个人谈起砂金都鄙夷不屑,但每个人都将耳朵竖直,搜刮一切与他有关的消息。
“那我先替内人感谢你的盛情邀约了,他肯定乐意至极。”星期日打量着奥帝,向对方点头致谢。
“夫人的美貌,寰宇皆知,若能亲临现场,自是蓬荜生辉。”鸢尾花家主梅芙恩.伊里斯说话了,作为文娱产业的掌管者,她确实有一副好嗓子。
星期日表面仍谦逊一笑,眼底却将她那整理裙摆又勾弄发丝的小动作给看得透彻。
晚会也不过是眨眼就到的功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期待,自己的交际花妻子也期待,大家都期待,除了他自己。
“我们又要结婚了吗?”星期日站在砂金身后,看他穿金戴银,眉眼间都透露出珠宝玉石的辉泽。
“我漂亮,不也给你长脸?”砂金跑过来,那鞋跟踩在木地板上踢踏作响。
星期日看了砂金的鞋尖一瞬,许是习惯了,他竟觉悦耳。
“你老实待着,就是给我长最大的脸。”星期日揽过砂金的腰,往楼下走去。
砂金轻柔地瞥了他一眼,星期日便更觉这狐狸是想到可以跟那些莺莺燕燕嬉笑作乐,又止不住□□了。
“今晚,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也不准跟我讨价还价。”星期日的手搭在砂金的大腿上。
“知道啦,快走吧,我可不想以迟到的方式备受瞩目。”砂金晃了晃他的胳膊,星期日反握住砂金的手,这才让司机开车前往会场。
这是砂金第二次来到白日梦大酒店的宴厅,星期日侧目观察着砂金转动的眼珠,对于他的妻子,他向来有刨根问底的兴致。
即便他一直待在砂金身旁,甚至是挽住对方的臂腕,也仍有络绎不绝的宾客向砂金问好搭话。
砂金刚结束跟奥帝的交谈,两人好一番惺惺作态的架势,星期日对此感到厌烦,但他不可能让砂金与那老头或是别人独处。
他压下心中不断积攒的怒火,硬是一下都没松开牵着砂金的手。
那老头临走前再三回望他,星期日懒于伪装,就这样冷冷盯着对方,等着那人说话。
“你这小辈,哪里都好,就是太粘你夫人了,寸步不离。”奥帝含沙射影道。
砂金直到奥帝走远后,才捂着嘴,拽弄他的衣袖,贴在他耳边轻笑:“真要当我的保镖呀?”
“我讨厌别人围在你身边。”
不是这场晚宴的人,不是家中的仆从,也不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员工,是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别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人为何聚集在砂金四周。
因为他像鸟儿一样忽然出现,纯白圣洁,振翅于天,清脆一声鸣响,又不知所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视线为何凝聚在砂金脸庞。
因为他的瞳孔闪烁如星光,月辉流淌在他金色的发丝,他有着天使般神圣的容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欲念为何汇聚在砂金身上。
因为他们都如他一般渴望,都希望靠近他,他的气息,他的温度,关于他的一切。
在砂金澄澈的目光中,星期日缓缓道:“因为你属于我。”
“切,小气鬼。”砂金皱了下鼻子。
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晶莹粉末在他鼻尖扑闪,星期日觉得碍眼,想伸手擦掉,但只是哽动了喉结。
“去跳舞吧!亲爱的。”砂金拉着星期日往舞池中央跑。
这个轻浮的埃维金人,善用笑容与触碰来将自己的诡计藏好。
可当灯束也只为他一人而照耀时,星期日不可否认,就算砂金真决定跳完这一曲就杀了他,只要不是致命伤,他都可以原谅。
“我们的婚礼后,知更鸟小姐就又踏上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