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有自己的追求与理想。”
“那她平日大多在外游历,匹诺康尼的建设可谓是日新月异,岂不是也如游客一般陌生?”
星期日握住砂金的腰,紧搂在怀,十指相扣的手顺着手臂移到下巴抬起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庞,低声道:“她是个敏锐的人,虽不在此处,但若有变动,她定然一眼辨清。”
“打听她?是又在憋着什么坏主意呢,小狐狸?”星期日吻在砂金脸侧。
砂金笑了笑:“在婚宴上,她可叫我哥哥呢!我关心一下妹妹也有错?”
“你不关心你丈夫,你关心你丈夫的妹妹?”
“天呐,还好我有养狗的经验,不然肯定被你气死了。”砂金撇了下嘴角。
星期日却在这舞池中央,轻轻拍了下砂金的嘴,语气微带训斥:“我对你说什么来着?”
“当这么多人面前凶我呢!真让我丢面子!”砂金话是这么说,可那弱怜的语调一听就是在撒娇。
“我还年轻,不想守寡。”
砂金愣了几秒,差点没跟上舞步,好一会才捂着嘴扑哧一声笑出:“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砂金忽地眨了眨眼,一副我要捣蛋了的表情,拽着星期日的衣袖,嘀咕道:“你一直都这样吗?”
“怎样?”
“忍受这乏味的一切?”
星期日沉默地注视他。
“你与我也没什么不同,看似享有钱权,实则离万劫不复,就差一步。”
“怎么?如今,一个拿自己生命当儿戏的赌徒也要来教我为人做事了?”星期日看着在自己臂弯里转圈的砂金,说道。
砂金倒在星期日怀中,笑着点头:“不愧是我老公,真聪明!我是来带你当一次坏孩子的!”
星期日尚在琢磨这句话时,砂金便拉着他离开了会场,边跑边说:“我们去看银莲花吧,这正是它盛开的好时候呢!”
“花比人好看!”
砂金如此论道,可星期日看向对方融于夜色与月色的背影,却想反驳,应当还是人比花娇。
“家主大人,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你脑袋后面的光环究竟是真是假?”砂金指了指星期日脑后的发光圆环。
“你一天到晚就想问我这些蠢问题?”
砂金笑容不减,心里暗骂,那我直接问你为什么要包庇歌斐木私自动用星核,你又不开心了。
星期日的语气未改冷厉,手却将圆环取下,放在了砂金脑后。
“现实是投影,梦境是实物。”
“那我万能的的主,你来回梦境与现实,每一次可都分清了什么是真,而什么又是假?”砂金的手贴在星期日胸膛。
星期日注视砂金那柔顺的眉眼,在圆环浅淡的光下,像是一幅老旧的油画。
“我知道你对我笑是假,恨我是真。”
砂金敛起了笑,静静凝望星期日。
“你想让我爱你吗?你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就想让我爱你吗?你高高在上装作圣人,把我当奴隶踩在脚下,就想让我爱你吗?”
砂金说着又笑了起来,脸色一如往日平和:“不过计较这些没意义,如你之前所言,我是你的妻子,我哪里也去不了。”
“所以,也许有一天,可能是明天、后天或者是一百天,某一天,我说不定真的就爱上你了。”
星期日凝住脚步,沉着脸看砂金在花墙边绕来绕去,他动了动嘴唇,指节下意识便往砂金的方向伸去,他的身体比他的嘴更坦诚。
没多久,砂金就捧着一个花环凑到他面前,举起来戴在他头顶上,笑呵呵地说:“作为你给我戴光环的谢礼,这可不比你的宝贝差!”
“嗯。”星期日喉咙哽噎,抱住了砂金。
砂金有些局促地拍了拍星期日的后背,闷声道:“你突然这么懂事,让我好不习惯,你该不会是准备打我吧?”
“有人打过你?”星期日忽然起身,扣住砂金的肩膀,天天吃这么多补品跟营养剂,还是没见成效,摸哪都硌手,骨头架子似的。
“.......当然,我最先的身份可是犯有重罪的奴隶。”砂金眨了下眼睛,嘟囔道,“虽然现在论起来,我也是奴隶啦!”
砂金还在那里喋喋不休把奴隶跟奴隶的区别讲得详细,字里行间,俨然一副把自己当商品看待的模样,分析自己有价值的地方头头是道。
星期日却捂住了砂金那张往外哈着热气的嘴,砂金安静了,不再言语。
这方天地立刻就寂静了,静得连那条人工挖凿的河流都悄然流淌,一点水声都不可闻。
人一旦没了话说,就只能靠眼神交流,但他们不是可以坦诚相待的人,他们之间最不该蔓延的就是寂静。
可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