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这种人来说,精明的很,江夏认为自己就是顺手被他拿来使了,自愿倒霉。
但是内心多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们大家向来都是这样做事情,看得过去就行,公司也没指望她们这帮人做出什么成绩。
况且她们这种职位的,把报告文章就是写出花来了,对公司业绩有什么用呢。
他就是要立威,挑了她这么个软柿子,狠狠的羞辱一番,看到别人狼狈的样子,估计就爽了。
啊呸,江夏都想好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怎么和李佳嘴一下这个衣冠禽兽。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是蒋旭和战略部的副总王磊并肩走了过来。
王磊是公司里人尽皆知的关系户,他父亲是集团董事,把他安排在这个没有总部压力,事务又相对清闲的分公司历练。
不过人家也不算纨绔子弟,工作上还算尽职,只是平时没少传出些风流韵事,是茶水间八卦的常客。周围的同事亲切的称他为“王公子”。
王公子依旧是那副闲适的模样,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侧头对蒋旭说着什么,嘴角挂着他略带玩味的笑意。
“所以说,蒋总从总部回来,感觉咱们这小庙怎么样?是不是节奏慢得让人打瞌睡?”
“节奏慢有慢的好处,能把基础打得更扎实。总部是快,但有时难免浮躁。”
“精辟!”王公子轻笑一声,“我就说嘛,有些项目,上面催得火急火燎,好像明天世界就要灭亡。结果呢?草草上马,漏洞百出,最后还得我们跟在后面擦屁股。真该让那帮家伙来听听蒋总这话。”
眼看两人越走越近,江夏赶紧低下头,看手里的报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她已经因为昨天的事够扎眼了,一点儿也不想再引起注意,更不想卷入任何高层的闲聊。
就在两人走过她工位的时候,江夏还是莫名感到一股视线落在身上。让她后颈一阵发麻,恨不得能把头埋进显示器里。
“怎么了,蒋总认识我们部门的同事?”王公子带笑,显然注意到了蒋旭刚刚的目光。
“昨天让她汇报了点数据,有些印象。”他简单如实回答,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王公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下巴朝江夏工位的方向随意一点,声音压低了些,但确保蒋旭能听清:
“喏,就那个小姑娘,江夏。之前她跟的那个民生项目,数据对不上,甲方那边揪着不放,就是之前追求速度埋的雷。最后她们组熬了几个通宵,重新核对了原始数据才平掉。所以说啊,稳一点没错。”
蒋旭没接这个话茬:“所以总部的意思是,现阶段重点不在扩张,而在优化内部流程,夯实存量项目的质量。KPI考核也会相应调整。”
“明白,提质增效嘛。”王公子从善如流。
“不过蒋总,你这套高标准严要求下来,底下这帮习惯了摸鱼的小朋友,怕是得适应好一阵子咯。尤其是那些小姑娘,脸皮薄,别给训哭了。”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又一次似笑非笑地掠过江夏的工位。
“职业场上,能力和结果说话。与性别无关。”
蒋旭的脚步没停顿,但说话时视线似乎又一次扫过那个深埋着头的角落。
王公子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说着话,转进了走廊拐角。
直到脚步声远去,江夏才敢微微抬起头。
她试图集中精神在报表上,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的对话。
有些印象?恐怕是态度恶劣、不堪大用的印象吧!
熬了几个通宵?现在倒成了他王公子嘴里“夯实基础”的正面案例了?当时怎么没人记得她们的辛苦?
别给训哭了?这话听着像关心,实则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调侃意味,搞得好像她们这些女同事天生就是情绪化。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她江夏在公司这几年,不敢说有多大功劳,但至少勤勤恳恳,没出过大错。现在倒好,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把她烧得里外不是人。
蒋旭是那个举着火把的冷酷判官,而王磊,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人。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铃响,江夏几乎是立刻弹起来,拉着李佳就往电梯口走。
“怎么了这是?脸臭得像别人欠你八百万似的。”。
直到坐在公司楼下快餐店的角落,江夏才把昨天的遭遇,连同刚才听到的对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江夏用力戳着碗里的米饭,“立威就立威,非要拿我开刀?冠冕堂皇!我看他就是心理变态,喜欢看别人难堪!”
李佳听着,给她倒了杯水:“消消气。王公子那人就那样,嘴贫,你别往心里去。至于蒋总……”她压低声音,“我听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