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格?”江夏冷笑一声,“对事不对人我信,可他那眼神,根本就像是在羞辱我!还有王磊,说什么‘脸皮薄,别训哭了’,把我当什么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在这两个男人眼中,不过是随手可用的展示道具,是茶余饭后可资谈论的八卦。
“算了算了,”李佳拍拍她的手,“先吃饭。下午还要把王总那边要的反馈意见整理出来呢,估计也不轻松。”
听到还有任务,江夏更蔫了。第一次对这份曾经觉得安稳的工作,产生了怀疑。
食不知味。骂他又有什么用呢?他依然是上司,她依然要在他手底下干活。
回到办公司,江夏正准备眯一会,手机里弹出一条物流提醒短信,说是一小时后有包裹配送到公司,让注意电话。
江夏皱了皱眉,心里有点诧异。她最近根本没网购,而且她很少把收货地址写成公司。搞错了吧,她没太放在心上,随手划掉。
午休结束后,大家都进入工作状态了,侧边的百叶窗也拉了起来。
前台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项目部江夏,有你的快递,需要当面签收一下!”
江夏这才想起中午那条短信,起身走到前台。快递小哥核对了信息,递过来一个包装得很仔细的方形纸盒,不大,但看起来挺有分量。
“江小姐是吧?麻烦签个字。”小哥一边操作手持终端一边说,“地址电话姓名都没错。是不是男朋友送的惊喜啊?我们经常遇到,好多男士喜欢把礼物直接寄到女朋友单位。”
这话被旁边几个正在前台闲聊的同事听了去。眼尖笑着打趣:“哎哟,江夏,可以啊!这么幸福?你男朋友还挺懂浪漫嘛!”
其他几个同事也跟着笑起来,她们不少人都见过谢景川以前下班来接江夏,印象里是挺恩爱的。
江夏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和谢景川分手的事,部门里没几个人知道。此刻被大家这么一起哄,她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只好含糊地应着。
“可能是家里寄的东西吧……” 然后飞快地签了字,拿着盒子,快步走回工位。
心情复杂。谢景川?确实,在一起时,他并非是不懂浪漫的人,生日、纪念日的礼物从不缺席,偶尔也会搞点小惊喜。可是他们已经分手半年了。两人都没有联系过对方,他现在这算什么意思?后悔了,求和?
这个包裹,搅得她心神不宁。怕是惊喜,又怕是彻底的告别。
江夏最终还是没忍住,借着抽屉的掩护,悄悄拆开了纸盒。
里面是一个丝绒面的小方盒,打开一看,是一条精致的锁骨链,吊坠是她很久以前随口提过喜欢的银杏叶形状。还有一瓶想买很久但是一直没买的香水。
她一时有些怔住。李佳正好探头过来借订书机,眼尖地瞥见了“哇!谢景川送的?你们……这是复合的节奏?”
江夏正不知如何解释,恰好旁边同事通知有会议。她匆忙把盒子塞进抽屉,被李佳拉着走去会议室。
李佳坐在她旁边,趁着台上领导讲话的间隙,不停地用胳膊肘碰她,挤眉弄眼,用气声问:“到底什么情况啊?”
江夏无奈,只能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别闹。
台上,正在分配新季度的任务。
江夏努力想集中精神,但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十八岁那年,也是这样一个下午,谢景川第一次牵起她的手,这么多年,竟然就这么过去了。太恍惚了。
“江夏?”
“江夏!”
直到旁边的李佳用力捅了她一下,江夏才猛然回神。王磊正似笑非笑地重复:“江夏,这个用户画像的梳理就交给你们组了,没问题吧?”
“啊?哦,好的,没问题。”她连忙应声,脸颊发烫。
蒋旭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却让她无端地感到一阵心虚,飞快地低下了头。
会议一结束,江夏就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溜到了消防通道。她立刻拨通了谢景川的电话。
“项链收到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谢景川,你搞什么?”
“没什么啊,很早之前订的,忘了取消。”他答得轻松,带着点戏谑,“怎么,难道你希望我是特意送来,求你回心转意的?”
江夏被噎了一下:“你少自作多情!”
“那不然呢?”谢景川低笑一声,语气更促狭,“难道你希望我是准备送给别人,却不小心填错了地址?”
“你!”江夏又羞又恼,脱口而出:“谢景川,你爱送谁送谁!你就算送一百个女的,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他低沉的笑声,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的安抚。
“好了好了,别气了。我逗你的。”他顿了顿,“你回去看看卡片背面……不就知道了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