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未几,丞遂的身影便出现在常汀湫的视线之中。

    他步履稳健,眉开眼笑,发出的声音语调上扬,不乏陶欣。

    “小湫啊,你生来聪慧,应该可以猜出我想奖赏你什么吧?”

    常汀湫:“?”

    不是,这怎么猜?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快猜猜吧。”丞遂催促起来。

    常汀湫咬了咬唇。

    丞遂,丞遂,真令她道心破碎。

    怎么还带赶鸭子上架的?

    这已经完全不讲武德,没有天理啦!

    最终,常汀湫悠悠叹息。

    “唉——”

    “恕我愚钝,猜不到。”退一步,海阔天空。

    “……”丞遂不语。

    看向常汀湫的目光中带了几分轻视。但一想到她这个炉鼎体质还有用,便发出两声轻笑。

    “哈哈,小湫啊,既然你猜不到,那我可就公布答案喽。铛铛铛,答案就是我打算将云息阁金令当做奖赏给你。”

    云息阁?

    好熟悉的名字。

    常汀湫拧起眉头,旋即舒展。

    想起来了!

    这是春然宗的金字招牌。

    ——原文中规模最大、消息最多的情报组织,没有之一。

    故,诸色人等都挤破了头想进去。

    但可惜,丞遂早就连同云息阁小阁主一道定下了一条死规矩。

    云息阁,只认令牌,不认其他。

    若有无令牌者想硬闯,那么迎接其的将会是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各种酷刑。

    哪怕其有权有势,腰缠万贯。

    而按照原文中的设定,云息阁的令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例如携铁令者仅可出入一趟阁,携铜令者可出入五趟阁,携银令者可出入十趟阁。

    而携金令者,直至死亡前都可以随意进出。

    啧,看来这丞遂是铁公鸡拔光毛,下血本了。

    只是……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丞遂必有事求她!

    常汀湫收回思绪,静静盯着丞遂看。

    果不其然,丞遂开口补充了一句。

    “只不过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常汀湫:“……”

    看吧,她还真是料事如神。

    拱手作辑,神色如常地问:“不知宗主需要我答应何事呀?”

    听见“宗主”二字后,丞遂退了半步,捂着心口,似是被常汀湫的话语伤到。

    连声音都颤个不止。

    “小湫啊,你唤我的如此生疏,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唉,要是我早点知道你胆识过人,想法别致,还能为我宗扬名,我就不该十分冲动地废你修为,同意断绝父女关系,还逐你出师门。”

    “其实你走之后,我很想你,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对了,我知甄存昭那个混账东西待你不好,所以我为了你把他的陋习全都曝光了。哦,我还没搭理他的负荆请罪,而是选择让他收拾行囊滚蛋。眼下啊,他估计已此离开我宗。”

    ……

    常汀湫神色依旧,内心却早就从南半球吐槽到了北半球。

    是,配哭戏时,确实可以带有一些轻微的颤音。但也不会像他一样抖个不停,跟得了癫痫似的。

    且哭戏在于感情的爆发,他干嚎半天,却无一丝感情,甚至一颗眼泪都没落下,这属实有些……

    想了想,一个恰当的词汇出现在她的脑中。

    雷声甚大,雨点全无。

    ——虚张声势,假得很。

    许是不愿再听丞遂半句鬼话,常汀湫眼珠子一转,趁着丞遂换气的功夫,硬生生转移了话题。

    “宗主,可否先说说我要答应之事?”

    丞遂抚着白须,语速不疾不徐:“莫急莫急,我想的是等你认回我这个父亲,回到宗里来,再告诉你此事。”

    常汀湫:“……”

    真是只老甲鱼。

    想的倒挺美。

    不过……若是她依言照做,并答应下丞遂提出的事情,不,于她无害之事的话,她就能无限次数地出入云息阁了吧。

    那这样一来,妖王的下落很快就能明了了唉。

    而在今年年末之前跟妖王成亲,躲过金屋藏娇剧情一事,或许还有望实现!

    喜由心生,她方欲启唇言语,就被丞遂抢了先。

    “想听此事吗?想听的话就……”

    常汀湫握拳。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既然你这个做养父的抢话在先,且此时此刻无生命威胁,那就不要怪我这个做养女的不失“礼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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