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她瞋眸望向蒲封闻。
蒲封闻答:“高阶传送阵。”
话落,他主动牵起常汀湫因怕而颤的手,另一手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头顶,补上一句。
“汀湫姐姐别怕,我在。”
常汀湫转头看向蒲封闻。
只见少年双目炯炯,宛如天上悠悠银河。而在这片银河中,装着一个小小的,仿若一叶扁舟的她。
不由怔住。
一股莫名的温热自紧扣的十指间传来,一直向上蔓延,一直向上蔓延,直至将她的整张脸都染为了熟透番茄的颜色。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亦愈来愈快,愈来愈快,堪比离弦之箭。
奇怪,她的心脏何以又跳这么快?
是因为纯情吗?
不等她细细思考,耳边就有声音响起。
“汀湫姐姐?”
蒲封闻轻唤一声,心中直嘀咕。
她这般盯着他看做什么?
怪恶心的。
“啊!我在我在!”常汀湫回过神来,忸怩地低下头,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发软,“那个,我是第一次和异性牵手,所以才子才会有些害羞和出神,你不要介意呀。”
说罢,她想到了什么,一脸真诚地补充起来。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想入非非的,因为我还要嫁给妖王呢!”
“我……”
方启唇,蒲封闻便感到身子一轻,眼前一花。
许是出于装乖要装得滴水不漏的缘故,他抬高声音,急急叫道:“抱紧我!”
常汀湫不假思索,依言照做。
***
春然宗。
难得,今夜宵禁解除。
只因发生了一件天大的喜事。
焰火纷纷,乱落像雨。鼓乐齐鸣,熙攘似市。
弟子如织,语笑喧天。
就在这时,苍穹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常汀湫和蒲封闻从中掉出。
紧紧相拥着。
但准确来讲,应是常汀湫力大如牛,将蒲封闻的腰当做救命稻草般死死搂住,口中尖叫不休。
“蒲小弟,我们要掉下去了!”
“蒲小弟,你快想想办法呀!”
“蒲小弟,我还没跟妖王成亲,万万不能眼下死掉啊!”
“蒲小弟,为什么是我在下面?你能不能念在自古小弟护大姐头的份上,和我换一下位置?”
……
听着没完没了,聒噪至极的废话,蒲封闻险些不展笑颜。
但最终,他还是扯出一抹喜怒不明的笑容,在落地之前与常汀湫成功交换了上下位置。
***
砰。
二人落地。
重重落地。
常汀湫站了起来,双手在身前不断扇着尘土。
左顾右盼了一阵,疑惑启唇。
“咦?奇怪,我怎会没摔得粉身碎骨,甚至一点都感受不到痛呢?”
无人回应。
包括脑海中早已睡过去的系统。
过了半晌,足下传来熟悉的声音。
“因为总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常汀湫闻言垂头。
下一秒,整个人如遭晴天霹雳。
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从缓缓蹦出两个字。
社、死。
完了完了,这算不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卒?
她还没有好好地和蒲封闻真心换真心,现下就已然一屁股把他坐扁了,还踩在他背上多时。
啊!请苍天,辨忠奸!她真的不是有意做出此种……
尚未想完,身下再度响起蒲封闻没好气的声音。
“可以从我背上下去了吧,汀湫姐姐?”
常汀湫不敢怠慢,连忙跳到一边,弯了腰,伸了手:“蒲小弟啊,可需我扶你起来?”
身为配音演员,她可以听出,蒲封闻适才的语气明显有点不开心。
但无妨,因为世人皆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故而她应该大概也许还有机会能……
未等她想完,就有声音再度响起。
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梅开二度。
只不过这声音不是没理睬常汀湫的手,自顾自起身的蒲封闻发出的。
“谁在说话?”常汀湫见蒲封闻已然起身,只好讪讪一笑,收回了手,扯出了新的话题。
蒲封闻动了动耳朵,随后伸出指头画了个圈:“四面八方都有,汀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