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常汀湫打断了丞遂的话:“好啊好啊,我答应。父亲你快说说是何事。”
丞遂:“和我儿成亲。”
哼,只要她这个怀有炉鼎体质之人能和他儿子成亲,那他儿子的修为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常汀湫正气凛然,勇敢说不。
废话,若她答应,那她就要倒着行回家之路了。因为她能成功回家的条件是和妖王成亲,而非丞遂之子,她的竹马。
而且这可是限制文,指不定丞遂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再者,妖王多神经兮兮,不,杀伐果断的一个人,要是得知脑袋上顶着一大片青青草原,那不得直接……
常汀湫没敢继续往下去想。
且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阿嚏——”
此刻,默不作声的蒲封闻突然打了个喷嚏。
双眸中有寒芒一闪而过。
看来又有蝼蚁在嚼他舌根了。
就是不知……
这只蝼蚁是不是她?
还有,她明明都给他送过婚帖,喊过他“未来夫君”了,怎可还欲擒故纵,想着和他的宿敌成亲?
切,真是个水性杨花,不知羞耻的无用之人。
想到这儿,蒲封闻蔫不唧地白了一眼常汀湫。
但常汀湫并未察觉。
因为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丞遂,等着丞遂说话。
没一会儿,丞遂便不解追问道:“……为何拒绝?”
常汀湫转动双目:“因为,因为,因为——”我要成亲的人是妖王。
丞遂瞧常汀湫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就暗自思忖了起来。
俄而,微微歪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双手负于身后,一副不好惹大佬架子的蒲封闻:“他?”
蒲封闻:“?”无妄之灾。
常汀湫连连摆手,欲要替他解释,就梅开二度了。
“一个小白脸?”
鸦雀无声。
连一根绣花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常汀湫:“……”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蒲封闻:“?”
老匹夫。
你今朝完矣!
“父亲,你误会了,不是因为他。”常汀湫将打算大打出手的蒲封闻拽到她身后,而后拍着胸口,一本正经地说,“他是我半路上收的小弟蒲封闻,不是什么小白脸。他人很好的,还救了女儿一命呢!”
蒲封闻:“?”
哦?她竟在替他说话?
是何居心?
丞遂眯眸,半晌才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是你的老相好呢。”
蒲封闻也不是爱受气的性子,故而立即从常汀湫身后探出半张脸来,阴阳怪气一句:“真是对不住呢,让你失望了。”
老相好?和她?
简直睁着眼睛说瞎话,胡扯一通。
常汀湫:“……”
心累。
原来碰上个特别擅长火上浇油,雪上加霜的猪宗主,不,猪队友是这种感觉。
难怪世人常言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瞧蒲小弟,不,蒲祖宗这副模样,估计她又要费一番口舌才能哄好了吧。
“小湫啊,你这小弟说起话来怎么夹枪带棒的?听着让人不舒服。”
丞遂情不自禁吐槽了两句。
“他……”
常汀湫边开口边在想着如何找补。
但遗憾的是,她想了老半天都没有想到合适的词。
意料之外,蒲祖宗并没半分要她哄之意,反倒从她身后快步走出,对着丞遂就是一顿连珠炮似的发言。
“不舒服你就受着呗。我是汀湫姐姐的小弟,又不是你小弟,你管得着吗?”
“而且我的汀湫姐姐都已经言甚详明,你凭什么还啰里八嗦,跟个嗡嗡直叫的苍蝇一样烦人?”
“还有,什么叫做我是小白脸?你生而为人的礼数都去哪儿了?”
“哦——我明白了。你怕是脸比城墙厚,眼比虾还瞎,触景生情直接占了两个字吧。”
……
常汀湫傻眼:“……”
他……原来这么能说吗?
而且其中好多话都是向着她,护着她的,听得她心中暖暖。
蒲小弟他人可真好呀!
比那个凶巴巴的,一言不合就对她动手动脚的妖王好上千倍万倍!
想及此处,纯情丫头常汀湫闷下头,双颊登时变得红扑扑的。
就在这时,丞遂突然叫了声常汀湫的名字。
且一字更比一字高。
妥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