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秦柏午的位置,有些茫然地转了转头,“……我怕在巫神面前说漏嘴呀。”
秦柏午其实不太相信这个理由的。但他不知道怎么,心肠软成一锅浓粥,还带着一点儿糙米熬碎之后的甜味。
“……好,姑娘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白柳高高兴兴地接过他递来的木勺喝粥,一边叫烫一边喊好吃。秦柏午调动着自己微薄的真气,吹散白柳碗里升腾的热意。
他有些大难不死的庆幸,有些前途未卜的惶恐,还有一些从未有过的酸胀心思。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书上的毒药和蛊虫没有这样不害人的症状。
小屋里难得点起烛火,外面依是蒙蒙一片月。秦柏午从窗口看出去,林梢影动,人心摇晃。他出神的时候,白柳坐过来抓住他的手臂。
“你喜欢晚上看月亮吗?我们做个躺椅吧,到院子里看。”
“那需要竹子和木材。”
“我们种竹林。”
“还需要有人会做才行。”
“我会学的。”
秦柏午失笑:“你都瞎了……哦抱歉姑娘,我不是故意……”
“你想要,我就去学嘛。”白柳没在乎他的失言,“我以前会编草蚱蜢,还会编灯笼哦。”
“姑娘真厉害。在下不想要躺椅,不过种一片竹林倒是不错,姑娘可以尝尝冬笋。”
“你做的肯定好吃。”
“你只喝过我煮的粥吧。”
“那很好吃啊!”
……
白柳第一次在月光下面走出噩梦。她靠在秦柏午肩上睡着了,梦里有人握着她的手,在后面喊着。
“姑娘,姑娘,我们走吧。”
白柳不记得自己的回答了,但风很温柔,草的味道很好闻,她好像走了很远,比所有人都远,比月光还远。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