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林深深命无所系,月慌慌情有成……
污都不见——难不成这女人已经把自己看……不对,是摸遍了。

    白柳是瞎子,秦柏午松了口气;白柳虽然是瞎子,但把自己摸了个遍,秦柏午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为了这个就定下婚约,于情于理都该自己赔罪才是。

    “咋个不说话啦?就是摸了嘛,你也可以摸回来呀。我看不到,你摸噻。”

    秦柏午满口否认:“在下绝无此意!只是姑娘,为何要在下做你的夫君呢……若是姑娘有难言之隐,需得在下帮助,自无不可。但此地诡异,在下想早些找到道路出去,却不知姑娘能否通融一二。”

    白柳停下玩秦柏午头发的手,眼睛空空对着他的方向:“……你想走,是走不脱的。这里没人走得脱。但如果你想活下来,就要跟我结婚。”

    秦柏午没来得及开口,白柳强势地按住了他的嘴,皮质手套上传来一股暖意。但女人的声音和动作没有停下。

    “寨子里不要外人。你可以跟我结婚,就算内人……当外人会死。哦,如果你没醒,不说话不走动,那也没关系。你可以是我的宠物。”

    “……”

    “至于出去……我不晓得你得不得行。我只晓得我亲妈跑脱了;我干妈没跑脱,可能因为她疯了。至于你,你现在太弱了,可以养一养再试。我不拦你,但我不想你因为这个,又血淋淋的了。”

    白柳试探着捏了捏秦柏午的脸,应该是长了些肉起来,于是十分满意地松开手:“听我的嘛,我又不会害你。”

    秦柏午在她手掌下面呜咽了两声,白柳感觉他身上有一股蛰伏的暖流,从哪里升腾起来,扎了自己的指尖一下。

    “呀,你扎我干啥子。”

    “姑娘……”秦柏午咳嗽两声,狼狈地整理衣服,又想起白柳是个瞎子,干脆连嘴角的假笑都懒得提起来了,语气有点发硬,“请你讲讲,外人会死,是怎么回事?出不去,又是怎么回事?”

    白柳也听出他的不满,可这些规矩是许多故事和许多血,她只好捡些有趣诙谐的部分讲给他听。但视线之外,秦柏午的脸色越来越差,嘴唇越抿越紧。

    白柳辛苦地讲完,起身想去桌上摸水来喝,一杯温热的茶水恰好被人送到她手上。

    不烫、也没有凉透的茶水,白柳在眼瞎之后很少能捧着这样一杯茶,也很少有一双手这样擦过她的手套,她在水汽后面弯着眼睛:“谢谢啦。”

    “姑娘言重了,在下才是承了姑娘恩情。”

    秦柏午说着话,脑子里却搅得难受。陌生的寨子,剧毒的药女,笼罩大山的毒雾,走不出去的林海……可眼下最要命的,是白柳所说“外人的下场”。

    “……如果永远留在小屋,也可以不成亲。可要想出去呢,巫神就会看到你。你要有我的味道,祂才会挪开眼睛。”盲女无意识地转着耳发,鬼神之说在她嘴里像家长里短似的倒豆子一样,三天三夜也难讲完,“要巫神认可,我们就要经历仪式。你可以选,是婚仪、娩仪、还是殁仪?

    “哎呀,你没听出我在开玩笑!”白柳嘟囔了句,“你只能选婚仪。后面两种,一种是你被我生出来,一种是你被我毒死掉。挺好笑的呀,我看不见,你笑了吗?”

    “笑了。”秦柏午后牙槽发冷,他勉强保持着虚弱的声音,发出没什么笑意的回应,“姑娘,这婚仪可有心诚一说……在下现在还没有婚娶的念想。姑娘想必也只是为解燃眉之急,并未对在下动心。要是心不诚,被那位知晓,怕有不妥。”

    “我有办法骗过巫神,你要是不愿意,就单方面假结婚好了。”

    秦柏午挑眉:“那你也假结婚不就好了。”

    白柳认真地睁开雾蒙蒙的眼瞳,朝向他讲话的方向,不解道:“我为什么要假结婚呢?我喜欢你呀。”

    秦柏午差点把手上的茶水泼倒。他觉察出白柳口渴,便顺手用真气降了温递给她,眼睛却不敢去看。

    这蛮女人到底是中什么毒了?她一没见过自己,二没与自己相处,怎么就这样铁了心要讲这些……讲这些。秦柏午捂着脸坐在一边,也不知怎么回,正心慌时,白柳摸索着放好水杯抓住了他的手。

    “你要记住这个手势。”她拉着他,把无名指压下,中指叠在食指上面,“族长说那些屁话的时候,你就在袖子里偷偷做,知道了吗?”

    “我做了对你有影响吗?”

    “你好关心我。”白柳高兴地晃着耳坠,银饰唰啦响,秦柏午听出她很高兴。

    “没关系的。”她说,“我早就是这座山的人啦。我走不掉,我不在乎。”

    她又教了他一遍,直到两人的手掌隔着手套各自发热。

    “……我可不可以叫你夫君呀?”

    秦柏午重新熬了粥端到桌上,听见她声音细细地,不太笃定的样子。

    “你说什么?”

    “我说……仪式之前,我可以先叫你夫君吗?”白柳隔着热气不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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