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外人,李近乡喝茶便完全像是刚从地里回来似的,茶杯总是满了又空,他喝了许多杯,才长出一口气,将目光对准面前温文尔雅的孪生弟弟。
因为肤色的缘故,几乎没有人会觉得李近乡和李远城是孪生兄弟。但如果仔细观察五官,再抛开李近乡的壮硕和李远城微微发福的肚子,他们的确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两人从未同时出现在那些魑魅面前。
“这么说,司机老张跟着小司回去了。”
李近乡放下杯子,又被对面的人斟满。李远城也放下公道杯,语气稍微比平时急促些:“老张回去也是好事,一来小司会晕机,老张也好照顾他;二来……”
“最近的魑魅多起来了。”李近乡陈述事实,“你教导小司的时候,我可是在外面累坏了。”
“我知道,正是此事麻烦。”白面男人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却被兄长的咳嗽打断了思路,“二来,也可以让老张教教小司实战。”
“啊?他还怕实战?”
“面对魑魅的实战,还包括正确处理战斗痕迹和融入人群生活,这些也得学。”李远城瞥了一眼李近乡,“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永远有我给你擦屁股。”
“魏玦呢?”
“他又发病了。那道纹身的面积还在扩大。所以别指望他给小司处理后勤……这次让小司回去,也是让他安抚这枚‘定时炸弹’的。”
“你还真是心大啊,小弟。让核弹去安抚定时炸弹,两个一起爆了怎么办?谁能收拾残局?”
“还有魏吉川和林岩志呢。”李远城擦了擦自己的眼镜,“我是喜欢投资,不是赌徒。我一直都有准备保险的。”
“可他们两个只是普通人。”
李远城自己捧起茶杯品了一口淡如清水的茶,慢慢道:“小司喜欢的就是普通人。”
“你是听说老魏他们在朗格高原已经有发现了,才这样安排的吧。”李近乡脑子里的武力稍微被挤开一些,便显得灵光了起来,他显出几分兴趣,“你原来是想让小司……”
“等到尚蜀那边的小鬼清理干净,咱们就派小司过去一趟,让核弹爆炸在该去的地方才对。你说是吧?”
……
司机老张拿着矿泉水瓶递给司剑庸,看着他趴在洗手池边又呕了一声,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小司……要不听叔的,下次就不坐窗边了。”
“……不了。我一定要学会飞剑。”
“为什么这么坚持呢?”老张苦笑了一下,“这世上恐高症的人多了去,就算恐高也可以活得很好的。”
司剑庸漱了漱口,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全身因紧张而凝滞的真气流动起来,跟着老张走了两步,他接过行李箱和手提袋示意自己已经好多了:“在这里,恐高的人、看不见的人、生病的人……才能活得很好。张叔,在我那里不是。”
“可你已经在这里了啊。”
“我……我当然想在这里的,可总觉得有一天我会回去。”司剑庸似乎不自觉地微笑了一下,他想,这应该是在微笑的,“……回去也不是坏事,张叔。我喜欢这里,就一定会回来。不过想学会飞剑倒是和这个没有太多关系。”
“哦?那你怎么天天都在练习?”老张笑着打趣,“你还没有快快在游乐场坐的飞机飞得高呢。”
快快本名张虎爱,是张叔的小孙女,因为不忍心看着司剑庸羡慕自己玩游乐场的眼神,每周都拉着他去游乐场玩摇摇车和蹦床,二人遂结为忘年交——当然,快快本人并不觉得。她一直觉得司剑庸才是自己的小弟。
司剑庸想起快快的小辫子,真心实意笑了起来,开口解释道:“哥以前同我看电视,曾说羡慕仙人飞天遁地——遁地我自然会,于是带着他试了一番,但哥说太黑,太吓人,还是飞天好……这个却有些难了。”
“所以你想带着魏玦飞上天啊!”
“算是吧。”司剑庸点头,“况且,飞剑是很快的,如此一来,哥也不至于抱怨吃不到麦当劳的薯饼。”
老张无助地张了张嘴,久经职场的他很快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他干笑两声,赞扬道:“……目标挺远大的。”
“当然。”司剑庸十分赞同,“吃麦麦自然是远大理想——张叔,今天给哥带双层吉士堡吧,不要酸黄瓜。”
……
司剑庸还未落地,魏玦便张罗着去机场接他,霍即适时赶来,说自己有车正巧可以搭乘,秦柏午被押在房内不许出门——因要唤醒魏玦,秦柏午那日耗费了大量心血催生回魂玉,现在十分虚弱,更加畏光怕热,于是自告奋勇守家,并负责煲汤做饭。
难得休假的严三七想凑热闹,于是跟着新朋友们一同上了车。
打算自己一个人坐轻轨去机场的魏玦看着“接机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