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膨胀到三个人,心道还好,小司那边只有张叔陪着,刚好坐得下。
却不想,车上还有一狗蹲守——正是明前。
众人一番折腾,终于来到机场门口。明前遗憾无法进入,只好被霍即牵着,站在机场门外对里面有编制的德牧呜呜两声,招得霍即一顿笑骂。
好在没过多久,便看到几人从门内走出。
此时走在众人中间的司剑庸脚步一顿,随即迎上了霍即含笑的目光,他来不及放下行李,三两步奔上去,却又在对方面前驻足,生怕冲撞了幻境。
“……师兄?”
“小司。”霍即笑了下,接过他手上的行李,本来以为自己还能像以往那样低头看到司剑庸的发旋,却发现自己的小师弟已经如此高挑,眉目比他还略略上扬些许。
“真是……很久不见了。”他说了句,便引着几人往停车场走。司剑庸只觉心潮澎湃,满腔委屈、兴奋和欢喜,都咽在喉咙里,哽成一声闷雷,在胸腔震震有余音。
魏玦的余光看见他抿唇捏拳,拍了拍司剑庸的肩,和他同行:“以后还有时间叙旧。”
“当然,哥向来都是对的。”后者献宝一样地将手里的纸袋松开,递给魏玦,“双吉,不要酸黄瓜。”
魏玦大笑着拿过来拆开包装开吃:“你倒是懂我……机场的可贵了,就不知道省一点?”
司剑庸:“张叔请的。”
他让开身子,后面同样推着行李缓步走来的老张朝魏玦点头,两人也算是熟人了。
魏玦拆开包装开吃,一个巴掌大的小汉堡而已,算是开胃的。
不知道是被人一直捧着,还是因为司剑庸偷偷用火决保温,至少吃到嘴里的汉堡,面包胚松软、肉排嫩而不柴、最重要的是,没有酸黄瓜。
……
老张的任务本来就是把司剑庸交到魏玦手上。此时众人相遇,车子又坐不下,他自然就打车回自家,留下几个年轻人自己搭伙吃饭去。
开车说话间,魏玦便领着司剑庸回到出租屋,而里头一改往常冷清,竟然飘来阵阵肉香。
来客主人尽都坐下,出租屋位置不大,好在收拾干净,还能坐下。
霍即在地上委屈盘着自己的一双长腿,明前正靠在他身上打呼,他摸了摸毛绒绒的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剑庸;
魏玦则是同司剑庸坐在“主座”沙发上,前者的目光聚在秦柏午身上,仍旧怀着极强烈的怀疑味道;
司剑庸的神情却像是沉思,飘飘地拂过霍即的肩头,转了一周,又放空到远处了;
秦柏午身上的围裙还没取下,坐在一旁的小凳上,银白色的长发挽成丸子头在脑后,他苍白到透明的皮肤上起了一层明显的薄汗,但他的嘴角依旧保持着习惯性的微笑,余光却已经紧张地传递给了身边的严三七
——而严三七,唯二的原住民,摈弃了一切穿越者的眼神交流,开口询问:
“怎么不动筷子?”他往魏玦的碗里添了些鸡肉,“听说你之前晕倒过,可多吃点补补。”
“你居然敢吃他做的东西?”
严三七不明白他们在纠结什么,已经快速喝完了一碗汤:“很好吃啊。这不比外卖健康?”
其余几人的神色微微变化,司剑庸想开口说些什么,霍即已经抢白道:“严兄说的没错,柏午此次也算辛苦,大家不好拂了他的美意。”
魏玦嘟嘟囔囔地吃了两口,的确味道很好。见他终于开始动筷,秦柏午紧张的神色终于有所松动,他感觉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有点虚脱了。
——也不看看这一桌坐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我区区【青仵白医】秦柏午,怎么敢参加这等级别的鸿门宴?
……虽然鸿门宴是自己做的,但在下只是一个爱收集虫子和毒草的大夫罢了!秦柏午想着,悄悄擦了擦汗,也开始吃了起来,就在他动了两嘴,终于伸长筷子向那碟远处回锅肉的时候,司剑庸突然剑眉一拧,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秦柏午心中一惊,心道你这魔头难不成饭都不吃就要动手?这里可不是以往你称雄称霸的地界……
正当想时,一道劲风擦过他的发鬓,银白色的头发松到肩头。其余几人的眼神也落到他身后。
电光火石之间而已。秦柏午转头去时,那处却只有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