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隔壁邻居回家,司剑庸刚要提笔划线,灵敏的耳朵催促着他的肌肉反应——这是冲着自家来的!
司剑庸手上的圆珠笔像匕首一样凶狠地将要飞出手腕,就看到门锁咔哒一声,一位美妇人带着一位儒雅的先生从门缝中露出惊容。
“贼!”
司剑庸在眼瞎之前从未伤害女人,眼瞎之后看不见,才有了辣手摧花的坏名声。此时见得成熟动人的妇人气势汹汹地攥着雨伞朝自己当头打来,还呼喊着:“老魏站着干嘛!报警啊!”
他脑袋转不过来了,条件反射般挑飞雨伞落入自己手中,又用钩子远远止住妇人要拎起行李箱的动作,终于抢在报警电话打通之前发出一声大吼:“我不是贼!”
他突然想起魏玦说的: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是的!电话!
他又一声大吼:“给哥打电话!”
女人表情错愕,男人的手机在忙音之后响起一声:“喂,您好,报警请说明时间地点事件……”
司剑庸上前两步按灭了手机,正要制住两人,电梯的叮咚声再一次响起,提着小号蛋糕的魏玦表情丰富,眉毛乱飞,语气不可置信:
“老魏、老林……你们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
司剑庸抿着嘴和魏玦挤在单人沙发上,只有半个屁股挂在沙发把手上,手捏成拳头,微微发抖地将全身重量压在成弓步的左腿上,却不敢流一滴汗。
只因为面前坐在主沙发上的两人,一人叫魏吉川,一人叫林岩志——魏玦的父母。
司剑庸魂飞天外,只剩魏玦埋怨父母回来不记得带限定游戏周边的嗡嗡声萦绕耳边,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冲着妇人大吼、还想要动手的场景。
这下真的完了,报恩不成,却反要害人父母,是哪家道理?
他悄悄低了低眉毛,殊不知在林岩志眼里,这小孩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她笑了一声,指着司剑庸道:“小魏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魏玦心道,还是逃不过这关,只好叹了口气,扯过司剑庸的袖子,逼迫他正视儒雅微笑的魏父和调笑着的魏母,前者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恩人好。”
“小魏,捡猫就算了,怎么还捡了林妹妹?”
“你这说什么胡话……这段时间太忙了,还没得空给你俩说这事儿。”魏玦尴尬一笑,三两句话讲了清明时候的雷和雨,“……总之,人已经到家里了。要怎么上户口,这事儿你俩做主。”
“你这不都已经决定要留人了吗。”魏吉川摘了眼镜擦拭,半是好奇半是警惕地看司剑庸,“不如听这位自己说说。”
“……说什么?”后者有些紧张地捏着膝盖,诚恳道,“恩公有问,剑庸不敢不答。”
“那好,我问你,还记得遇见魏玦之前的事情吗?”
“来前有许多白色雷电砸我,后来眼睛冒水,许多东西看不清,身上一痛,就落到这里——剑也丢了。”他没什么隐瞒的意思,“真气变得很少,但好在我还会些办法,现在也能勉强使用……恩公?”
听到“真气”二字,魏吉川和林岩志的脸色尽都变得严肃起来,似乎回忆起什么事来,前者甚至拿出了笔记本翻开记了两笔。
“司剑庸……对吧?”林岩志又确认了一遍,“你晓得什么是穿越吗?”
“不清楚,和登仙差不多吧。”
夫妻俩对视一眼,又问:“你来之前已经摸到登仙的门槛了?”
“我也不晓得登仙要什么门槛。”他费力地想了想,似乎那些事情都被抛在脑后太久,“村里道士说,看到雷电,劈开就是登仙天梯……没看到天梯,雷太多,劈不过来。我就到这里了。”
魏吉川递了个眼神给林岩志,面前这个貌似无害的年轻小伙子,在到来之前恐怕已是一方得道仙人——这种人过来的例子不多,但恰好他俩所在的公司还有一两个例子。
可是这未免太巧了。
两人出差正是因为最近这种情况突然频繁出现,总部召回人员开会讨论。现在刚回家,身边竟然就来了一个,很难说不是一种值得思索的事情。
……难道和魏玦小时候那些事情有关系吗?
夫妻两人也没能得出结果,林岩志对丈夫摇了摇头,后者低下眼,把手册上的记录划掉,又将纸撕下团成一团。
“我大概知道了——小司,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吧。”
“当然。”司剑庸眼睛亮亮的,心里落下一块大石,“恩公想怎样叫都是好的。”
“既然来家里,也不喊恩公什么的了。”他笑了笑,指着林岩志说,“就当她是你妈妈,我是爸爸。”
司剑庸一时哽咽,侧脸向魏玦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