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脖子,不痛不痒,这是好事。
“这下好啦!户口本上又添丁进口。”魏玦朝着林岩志挤眉弄眼,“你不是一直想要二胎吗?瞧这大小伙子,又俊又壮的,还节约你二十多年饭钱。”
“去你的。”林岩志做作出一副生气样子,脸上却是笑着的,“小司,来妈妈看看。”
太陌生了,好像一场仙人幻境。
司剑庸懵懂地坐过去,被林岩志拉着手讲了些什么。但他半个字也没记住,全因“母亲”这概念也未曾出现在他过往那些日子,“家人”也是口齿之间难以讲明白的道理,要如何立马晓得呢?
“……知道了吗?小司,待会儿出去挑两件合适衣服,再置办些东西,就当妈妈送你的礼物。”
“不……不用,这就够了。”司剑庸看了她一会儿,又瞄了瞄其他两人,鼻子突然有点堵,他晃了晃脑袋,轻声道,“二位既然当我是儿子,那我也就当二位是父母了——”他起身要跪,却被魏玦忙不迭拽着衣角拉起来。
“说了不行礼。”魏玦笑他,“老林可想要二胎了,你记得多陪她逛街就行,我最不爱干这事儿。”
“……是。”前者也不执着于行礼了,只低头向两位长辈端了两杯水,有些怯怯的,“爸,妈,有什么事,只管说就好了。”
“确实有事。”魏吉川欣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笑道,“过两天我们还要去燕京汇报工作,你和我们一起去。”
“当然。”
魏玦也就不再担忧,坐回他的沙发嘬可乐,乐滋滋撺掇林岩志给司剑庸买新手机和新电脑,他也跟着换点新货不是。
这回当妈的没拒绝余地了,实在是捡来的小儿子听话又乖巧,几乎百依百顺,哪还有挑拣的道理呢?
一家人闹腾一阵,魏玦肚子响动,才想起什么事儿,对司剑庸道:“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不?”
“?”后者挑眉,思考,半秒后恍然大悟,“疯狂星期四V我50……”
“是你生日!”魏玦敲他脑袋,“出去吃?”
“你和老魏在家做饭,我和小司出去买完东西就回来。”林岩志起身拎包,司剑庸自觉接了包提在手上——他现在做这种事情已经很熟练了。
“……你也是放心我俩做饭。”魏玦挥手,“记得给我带点零食回来。”
……
虽然是为了给司剑庸买衣服才出门,但林岩志却第一时间拐着他转进了一家甜品店。后者顿时被甜腻的气味打了一闷棍,晕乎乎地站在门口怕进去——他发现自己对于太唾手可得的甜,有着强烈的警惕意识。就像他曾经听师傅说,凡人的小孩怕喝药,父母就会给他们吃一块糖——甜的后面一定有苦。
但他没有吃过糖,因为他感觉不到药的苦,师傅说,你的命已经够苦,再苦的药又有多烈呢?
我活得很不错,上辈子有师傅有师兄,死了还来到了仙界,有谁比我更幸福呢?他想,我已经过得这样甜,再多的甜就是贪了。
司剑庸还在晕乎乎地想着,林岩志已经点了几个图片给他看:“小司看看喜欢哪种蛋糕?”
司剑庸没见识,便不敢有意见,只是顺从:“都听妈的。”
林岩志笑呵呵地摸摸他的头,便随手指了一个,司剑庸眼睛快,已经看到价格,就算刚来此世界不久,也知道这几位数不便宜,顿时大为心疼,垮下脸低声道:“……嗯,妈,这个是不是太……”他苦思冥想那个词语,心念急转之下脱口而出:“不便宜。这个不便宜。”
林岩志又是好一番感叹可怜,又是听一番店员感慨孩子懂事,情绪激动大手一挥当场给新儿子许诺要给他换个新手机,不让他用魏玦的破烂货。
司剑庸拧眉:“哥的东西也很好,没有坏,不用换。”
林岩志拍拍他的脑袋,又是长吁短叹半晌。后者不明白为什么“妈”喜欢拍自己的脑袋,鉴于自己以前没有妈,那也没地方去辨别这到底是不是每个妈都会做的事情,只好摸摸头,往林岩志身边凑了凑。
定好时间蛋糕会送上门,林岩志又按着手机上新潮模特的打扮给司剑庸购置衣物,可怜修仙者最基础的本事就是寒暑不侵,司剑庸实在不明白脖子上的围巾有什么意义——按照他贫瘠的“经验”,这无外乎是三尺白绫,让他为了恩人去死是没有什么问题,但脖子上“白绫”这花色和柔软温暖的触感,以及林岩志近在咫尺做不得假的欢喜,司剑庸咽下了自己满肚子的疑惑,想着,应该是凡人们的衣装也说不定。
林岩志给司剑庸围上围巾也仅是因为觉得好看,这天气逐渐转热,倒也不至于穿戴这样温暖——但每每碰到司剑庸的手,就觉得好像摸到一块凉凉的玉石,又像一块冷得浸骨的铁,实在是让新任母亲林岩志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