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无奈道:“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谈什么姻缘,况且我的姻缘……算了,说说阿彩的吧。”
千机文看着皇后的脸色,还是如实说到:“兰因絮果,语断难收。”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开头美好,结果却不如意,说出口的话再难收回。
皇后腾的一下站起来,“怎么会这样?那不就是有缘无分吗?”
千机文:“这或许就是千家女人的命运,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没有姻缘未必会是坏事,不过姑姑也不全然都没有结果。你的签文就有点意思,休恋逝水,早悟兰因。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意思就是说昭成帝已成过去,不要留恋,早日脱身,说得轻巧,两人青梅竹马,从青春年少,一直走到如今,怎么会没有情分,只不过是,情分之间隔了太多太多,爱又爱不下去,恨又恨不起来,走着走着--少年夫妻终成大昭帝后。至于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暗示着如果放弃昭成帝,还有新的姻缘在等着她,可笑!得是多大胆的人,才敢惦记着皇上的女人、国家的皇后,况且自己身为皇后,能见到的外男屈指可数,除了几个郡王之外,就是……想到那个人,皇后更是摇头,今日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想了这么多有的没的。
皇后这样想,千机文却十分相信自己能力,不过看着皇后颓然的神情,千机文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皇后暗自消化了很久,又转向了自己的侄女。
皇后:“孩子,这样的话要烂在肚子里,千家不能再有任何问题了。”看着千机文点头,皇后总算稍稍放了点心,她又道,“那你自己的姻缘呢?”
千机文:“姑姑,等稳定一些,我就回山里去了。”
满室寂静,只有阳光穿透窗棂,平等的落在每个人身上,当然也包括云间。
云间和赵觉走在一起,云间缓缓展开签文,上书一行娟秀小字“兰因已结,硕果盈枝。”赵觉好奇的伸过头来,奈何他太高太壮,整个人的脑袋几乎低到了云间的肩上,而云间在看到签文的瞬间就呆住了,所以结果就是……一个靠近,一个不躲,两人就这样那个挨到了一起。
赵觉抽走了签文,却没有挪动身体,就这样贴着云间将签文念了出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云间的耳侧,将云间本就瓷白如玉的肌肤染上了几分绯色,就像胭脂无端晕染了画布,反而徒留几分旖旎。可是此时的云间顾不上羞赧,他看着赵觉,面上不显,心里惊涛骇浪般期待着赵觉的反应。
赵觉:“这是阿文给你的吧,求的什么?仕途,健康,还是……还是姻缘?”
像云间这样的人,不会有人觉得他会去求神问卜,即便求了,也绝不会是仕途,更不可能是姻缘,赵觉不过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但是云间没有像往常一样温和一笑,只是沉默地向前走,赵觉发现,只要是云间的事,他总是能小心翼翼的犯很多错,只要是云间的事情,他好像都没什么办法。
赵觉只好仔细回忆自己又犯了什么蠢,问题只能是出在签文上,于是他周期了眉头,瞪大了眼睛,毫不怀疑此时路过的每一只苍蝇都能被他夹死,但是他还是没看懂。于是他只是厚着脸皮,转移话题。
赵觉:“说起来,我虽然不懂签文,但是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云间放缓了脚步,赵觉一看事情有门,便死皮赖脸的贴上去,又堪堪留出一点距离,好叫他能观察云间的表情,赵觉继续试探道“我初到北地时,还是毛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懂,又是背着家里隐瞒身份参的军,总是给别人添麻烦,那时候有几个老大哥总是带着我,让我学会了不少东西,但他们总担心我年纪小,老待在军营不快活。。”云间的脚步更缓慢了,赵觉又道“后来北地的人都玩一个游戏,叫鸿雁传书,就是天南海北的人随便写些什么,再邮寄到北地,想去玩的人,就从里面抽一张回信,我本以为京城的文人墨客才喜欢干这种事,没想到北地的人也喜欢,后来甚至传到了军营里,那时我十六,被几个老大哥推着到驿站,说什么千里姻缘一线牵。”
云间停下了脚步,脸色十分淡然,又含着几分隐秘的期待,赵觉终于读懂了话外之音,大着胆子说道“我就在里面抽了一张,落款是……兰因先生。”
云间:“写了什么?”
赵觉:“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他问--塞北的天冷吗?”塞北的天冷吗?云间在心底和赵觉一起回答这个问题,尽管答案心知肚明,他还是想再确认一次。
云间:“你是怎么回的?”
赵觉这次没有察觉到云间心底汹涌的迫切,“我说塞北的风很自由,塞北的草很舒展,塞北的人很自在。”那时候,赵觉的身份已经被大家知晓了,所有人都在猜娇生惯养的皇亲国戚,什么时候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京城里的皇上、固安公主、忠勇侯轮番上阵,企图劝这头倔驴早日回头,不要待在北地吃苦,可是从他十三岁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