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钥匙,看得她一脸复杂。
“问你话呢?”吴玉英喊。
于晴意好撑得慌,嘴里的面包是一口塞不下了,钥匙这事儿她还不太好意思和母亲直说。
总感觉被大人知道不合适。
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岑雪怀也给他妈妈说了。
她咽下嘴里的面包,跟母亲淡定坦白。简略一说,她就要回自己屋。
吴玉英突然想起来一茬:“哦对了,今天岑雪怀那手腕上缠着纱布,特厚。你知道咋回事嘛?可喜人了。”
于晴意想,那当然是不知道:“咋回事啊?”
“他说小狗咬的。”吴玉英想来就好笑,“我说咬那么严重呢,谁家的狗发疯啊。这孩子也是个奇人,说啥‘小狗不爱干净,感染了’。”
吴玉英自顾自笑得捧腹,看不见闺女龇牙咧嘴过后的难看脸色:“我说你打狂犬疫苗没啊?他说他忘了,老天爷,这哪能忘,那模样可傻死了哈哈。”
“我让他打疫苗去了,不知道这个点打完没有。喜死我了这小岑。哎,你问问去,关心关心,人家对你这么好。”
发疯小狗看了眼钥匙,气得很。
白感动了!白愧疚了!
更可气,自己被骂是狗,她不知情的妈还在这傻乐。
可她妈这么一说,她还真犯嘀咕,自己咬他那一下不至于包纱布吧?难不成,真还有别的狗咬了他手腕?
在“被损了好生气不想理他”、“有点子好奇他的伤”、“放他鸽子后残留的一丝丝心虚”,以及“他上门送钥匙的一点点感动”之间反复横跳后,于晴意决定大度一点。
可一句话删删改改,发不出去。于晴意在床上翻了个身,两眼瞪着天花板发呆。
等她把“在吗”两个字发过去,不禁痛骂自己一句沙雕。
还有比这更尬的开头?
然而还有更尬的后续——岑雪怀没回她。
于晴意等半天,等不到回音,坐起身,盘腿托腮,开始瞎捉摸。
实在是难以判定,他不回消息是和往常一样的高冷腔调,抑或小伙又在生闷气,等人哄。
真是困扰,看来还得她大度一点,狗颠屁股献殷勤地再找个话题。
她迷惑挠头,还能聊什么好?
秉着慈悲为怀的信念,于晴意先给人道了个歉,然后老规矩,隔几分钟发一条消息烦他。
半晌没个回音。
这回气性咋这大。
她叹口气,两个大拇指头撸起袖子加油干,结合输入法自动跳出的关联词,哐哐发过去好一堆废话。
她的最后一条消息,几乎和他的回复同时弹进对话框。
月光下的眼泪TEL:「喂,啥时候把你表哥号推给我?」
大大大呆瓜:「在」
啊,愿意回消息就好。
这下于晴意没烦恼了。
想着自己反正发过去一个问题,等他回答了再说。
许久也没等到回信,月光下的眼泪本人等疲了。
他不忙的时候自然会回信息。如此想来,搁了笔,将自己带密码锁的一级机密日记本锁好放回抽屉,扑到床上看小说。
不一会迷糊着打起盹,不知过多久才恍然清醒。
于晴意翻过身,趴床上看消息,对面发来一个名片,对于她前面提及的其他话题没有任何回应。
她托着腮,噘噘嘴,回他一个“不谢了”,顺手戳进他空间——
惊见限制访问!
于晴意大吃一惊,不信邪地发过去一列问号,皆如石沉大海。
他把她拉黑了???
她从床上弹射起身,气喘如牛地拨他的电话。
不小心放他一次鸽子而已,至于这么大脾气???既然到了要拉黑她的地步,干嘛还多此一举送钥匙又回消息???直接消失好了啊!
她得知道他为什么拉黑她。
总得有个理由!
起码告诉她,他是得了什么治不了的大病!
没人接,一遍两遍三遍,气得她顶着一头乱毛,在卧室里团团转。
“不是吧,你搞什么?啊这个狗东西!!!”
她深呼吸,以平息自己的怒火为目的,走遍屋里的角角落落。至忍无可忍,她跑到窗户边,冲着他人去楼空的屋子小声谩骂,失败的自我开解,以问候他祖宗十八辈告终。
楼下传来敲挡雨棚的声音,紧促而大力。
于晴意心知是王奶奶的拐杖,甚是委屈。自己有意压低声音,她怎么还能听到,正准备迎接王奶奶的唾骂,下头却又静了下来。
依稀可闻的和缓私语,像是李爷爷在安抚他暴躁的老伴。
于晴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