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掉,倒掉,统统倒掉!
    “我应该会在外面吃,不用等我。”

    岑雪怀告别方阿姨往外走,脚步很轻快,出门直接上板,沿着小径向主道一路滑行。

    “岑雪怀——”

    主道入口,邻家女孩抱着个箱子,转身喊那疾驰而过,如风的身影。

    风吹得舒适,岑雪怀踩在板上惬意走神,反应过来时已滑出好一段距离。

    他及时尾刹,掉头一看,是那天来过的瞿姿洁,便立在原地,问她有什么事。

    瞿姿洁抱着箱子,颇费力地朝他跑过来几步,边问:“你要出门吗?”

    都走到主道上了,外出的意图不可能不明显。岑雪怀点头,不解她明知故问。

    她跑过来,喘息急促。出于礼貌,他凝眉等候。

    瞿姿洁注意到他裹着纱布的手腕,不由目露担忧,“你受伤了吗,怎么搞的?”

    岑雪怀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自己为刺痛于晴意的良心,故意过度“包装”的伤处,不禁微微勾唇。

    他模样出众,这样眉眼低垂地浅笑,柔情隐现。

    极标致一个少年情人。

    瞿姿洁抿唇,遮掩自己的喜悦和满意,期待着和他说更多的话,以及——她低头看一眼自己怀中的箱子——她今天的目的。

    没想到他只是摇摇头,说了句没事。

    瞿姿洁感到失望。

    她忽略岑雪怀那副不愿纠缠的疏冷神情,朝他举起小箱子,笑说:“我这有个帆船的模型,拼不好了,岑叔叔说你拼这个很厉害,能不能帮帮我啊?”

    岑雪怀眉心一动,瞿姿洁心中顿时生出许多希冀。

    “你喜欢拼这个?”他扬眉问。

    瞿姿洁用力点头。

    “很酷,”岑雪怀由衷称赞,“我今天有事,你可以先放我家,我拼好给你送过去。”

    “我要和你一起拼。”瞿姿洁急忙补充,见岑雪怀不认可的眼神,她补救道,“你帮我拼完我还是不知道怎么拼啊,一起拼,我才能搞清楚我哪儿出的问题。”

    岑雪怀凝视着她。

    望着她不肯退却的模样,他收起那点笑意:“那改天找时间吧。走了。”

    他说完,抬手道别,不留给她丝毫提出异议的余地。

    主道上空无人烟,除却风动蝉鸣,便是他疾速滑行的声音,随他离去而渐弱,直至消匿。

    瞿姿洁眯起眼,欣赏也审视他的背影良久。

    祁红云的武馆不大,就开在自己家,一套村里统一规划的三层自建房里。

    一楼二楼和院子用来办学,三楼自住。

    今天聚餐就在三楼小客厅,祁红云丈夫老刘掌勺,三个方桌拼成一个大长桌,色香味俱全的家常饭菜摆得满满当当。

    临近开学,升高中的孩子学业紧张,以后基本就不会再来。祁红云就是为这,特地叫来大家聚一聚。这也是历年传统。

    消息是群发的,所以除于晴意这一届的,另外来了不少爱凑热闹的师兄弟姐妹。

    “以后啊,都好好学习,别瞎胡整,哎真遇上不长眼的,别动手,就报咱红云武馆的名号,”祁红云刻意停顿,聚齐所有弟子求知若渴的目光后,方轻声揭秘,“威、震、四、方。”

    徒弟们一阵哄笑,这个极力附和的,那个唱反调的,剩下都是看热闹的。

    “记住了吗?”祁红云故作严肃。

    “我知道我知道,报完名号,撒腿就跑是不是?”小师弟预判师父发言,引得笑声一片。

    没想到祁红云大力赞同:“嘿,说对了!反正你们也打不过,人在江湖,量力而行不丢人。”

    这下更好笑了。

    老刘端着菜上来:“说什么笑话了,让我也乐呵乐呵。”

    大家接力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复述一遍,又笑一遍。

    祁红云和她门下的大小孩子们在饭桌旁摩拳擦掌,展望未来,丈夫老刘和自家闺女儿子挤在小厨房,就着热汗炒热菜。

    于晴意手机放角落小马扎上充电。

    屏幕一阵一阵亮,消息一条一条弹,调到最大的铃声依然淹没在沸天震地的嬉闹里,机身仿佛无声震动。

    李啸洋帮忙撤盘碟的时候,看见于晴意的手机孤零零亮着。

    一个不知道备注还是网名叫“大大大呆瓜”的人,消息接连弹窗,问于晴意在哪里,干什么去了。

    他本来没在意,眨眼切进来一个“岑雪怀”的电话。

    他碗碟撤了几趟,两分钟,这个人切进来四个电话。

    如此看来,岑雪怀便可以和“大大大呆瓜”对上号了。

    李啸洋知道岑雪怀,于晴意常常提起他。那个天然呆少有的不开心,总是因为这个男生。

    转头看于晴意,她正和师姐欢天喜地抢蛋糕吃。

    李啸洋随手按了关机键,网线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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