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事,不就是赋予光阴意义的方法。”
少年人的话落入耳中,岑宗彦不由轻嗤一声:“时间的价值都搞不明白,能谈什么意义。”
“意义是个相对主观的概念,每个人对时间也有自己的估价。”岑雪怀用一种缺乏感情的声音回应他,同时率先拐进楼前。
“在我面前这样说话,你觉得合适吗岑雪怀?”岑宗彦只觉可笑至极,在拐弯处放慢脚步,望向他的儿子。
岑雪怀脚下一顿。
他当然清楚岑宗彦压制着的怒火。
片时,他半偏头,随口托词道:“辩论赛赛前综合征。”
岑宗彦拧紧眉头:“你在胡说些什么?”
岑雪怀侧过身,阳光直刺他眉眼:“习惯性抬杠。”
“这是问题的关键吗?”岑宗彦不依不饶。
事情没能轻轻松松翻篇儿。
目光跳过父亲扣在皮带扣上的手掌,落到其乌云黑沉的面容,岑雪怀也在酷暑中疲乏起来。
看向似打算在此争出个长短的父亲,他回到这场争论的开端:“难道现在不是在浪费时间?”
在岑宗彦眼中,这无异于挑衅。
当儿子的咄咄逼人,一句不让,当爹的自然大动肝火。
岑宗彦牵头,岑雪怀配合,父子俩压抑又激烈地吵过一番,最后不欢而散,进了家门各回房间,懒得多说一句。
岑雪怀推开门,一眼看见被随手丢弃在书桌上的球衣。
球衣就摊在桌上,原本该有的精致包装,层层丢弃在地。整洁井然的室内,它是唯一的失序。
发现它,再轻易不过。
抬眸看一眼窗台,是谁的杰作显而易见。
待走近,瞧见球衣上亲笔签名旁边多出的字迹,他难以置信地拾起,仔细再看一遍,当即心头火起。
放下背包,大步走向窗台,岑雪怀推开窗,喊那屡教不改的惯犯。
“于晴意!”
“于晴意?”
怕扰民,他只能压低嗓音,哪知接连几声唤不来人。
微风吹过他汗涔涔的额际,也吹过隔壁大敞着窗的阳台,堆在晾衣绳一侧的衣物轻轻摇荡。
少女的小衣服,花花哨哨,在午后闪烁的光斑照耀下,温情又甜蜜。
注意力落在上面一瞬,岑雪怀便红了耳廓。
好烦,她为什么总在卧室晒衣服。
总让他被迫撞见不合时宜的画面。
紧接着,大力关窗的声音换来楼下王奶奶一记暴呵。
岑雪怀反手撑靠桌边,仰起头,深吸一口气。修长冷白的手探入口袋,勾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