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上于晴意小侄子嗷嗷待哺的哭声做背景乐,悲情效果十足。
于晴意哪遭得住,忙打断这悲情戏码:“哎呀,我去我去,你别这样,赶紧找个人帮你看孩子,你上个厕所吧。”
一听于晴意答应,那头小姨喜笑颜开,甜甜蜜蜜奉上一堆亲热话。
“挂了挂了,赶路了。”不等小姨说完,于晴意愤愤收线。
老套!
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每次都这样拿捏她!
套件薄衫,再扣顶棒球帽,于晴意趿拉着拖鞋,头顶大太阳出了门。
*
下午,岑宗彦特地腾出时间,去澜江别苑的新居进行入住前的最后一次复检。
返程时,经秘书提醒,调转方向去接飞机差不多落地的儿子。
这情况突发又罕见,所以岑雪怀挂断电话时,脸上虽没甚表情,眉间却是不自觉蹙起的。
等找到停车的地方,看见是岑宗彦的公务车,驾驶位坐的也不是王叔,眉心就皱得更深了。
婉拒张秘书和司机下车帮忙的提议,岑雪怀直接拎起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向前的脚步,顿在后排车门前。
在前后排的抉择间,迟疑一霎,他打开手边的车门,叫了声“爸”,拎着书包坐进去。
岑宗彦嗓音低沉地应了声,余光扫过穿着长袖防晒衣的儿子。
见他和张秘书打过招呼后,神情淡漠地接过纸巾擦汗,似乎并不打算再开口,岑宗彦不免生出一股郁躁。
他坐姿微调,下一秒,前排的张秘书已侧过身,热络地发起话题,调节气氛。
“雪怀这回,是又去比赛了吗?”张秘书一双探察的笑眼,在父子两个间流转,“咱们一个暑假没见,叔叔都不知道你近况如何,今天要不是岑总来接机,叔叔还见不着你。”
少年投来的目光带着审视,像冰凉水珠,滚落过燥热太阳穴,带给人微微一个寒颤。
寒意胜过车内空调。
尽管熟悉他的性子,知道自己的话不会落地,张秘书的笑容仍免不了泛出几丝苦撑意味。
终于。
“不是比赛,出去听了个讲座。”岑雪怀礼貌性地牵起一点嘴角。
张秘书的笑容立时便舒展许多。
“哦?不知道是哪方面的讲座?”张秘书问的是岑雪怀,笑脸却多对岑宗彦,不无恭维,“岑总平常太低调了,什么也不透露,我们只能从新闻上得知雪怀你参加了那么多学科的赛事,还都斩获殊荣。瞧我们多可怜,恭贺都比别人慢一步。”
瞥见岑宗彦阴郁渐退的神色,张秘书也没想过要等到岑雪怀的回答,自顾自提高了笑声打趣:“我们这些老同事,可都拜托岑总转达我们的敬佩之情了,不晓得雪怀你有没有接收到?可别是岑总怕你骄傲,都给瞒下了?”
岑雪怀配合地笑了几次,张秘书也算有个台阶,顺着走下来,慢慢结束话题。
工作专用手机的铃声响起来,岑宗彦有了真正的公务,也不用再佯装看文件。
一路无话回到家属院。
车进院,岑雪怀一眼看到穿长袖的李颂青。
他正拿把裂了纹的木头晾衣架,接树上下不来的小猫崽。
这棵朴树年份不小,树干高耸,枝桠斜逸,自成一番古老气势的漂亮。
一条粗壮分枝正好伸展至他窗边,过去常常引来隔壁那人攀爬。
汗水打湿了老人家整个后背。
目睹李颂青艰难尝试,岑雪怀喊停父亲的车,下去帮忙。
岑宗彦拦了一句,没拦住,等又等不住,干脆跟着下了车。
放下岑雪怀的背包和行李箱,确定过晚宴出发时间,张秘书和司机调头回公司。
室外高温蒸得人直冒汗,岑宗彦扯松领带,朝楼后小花坛走近,看着成长到有些陌生的儿子又像幼时一样爬起了树,矫捷利落。
这么大的人了,还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难免令他感觉枉费了自己望子成龙的苦心。
再看他抱小猫时,即便刻意板起脸,也亲昵暗藏的神情,岑宗彦便忆起他过去和隔壁家闺女东游西荡,不务正业的叛逆日子。
一时间,恨铁不成钢的不满直涌心头。
但孩子大了,在外,当爹的也要给他留几分面子。
待岑雪怀走回来,他克制道:“以后别在无谓的事情上耽搁时间,少时光阴最蹉跎不得。”
岑雪怀一手拎背起包,一手拉过行李箱走在前面:“我没有。”
跟在后侧的岑宗彦脚步一滞。
他绝没料想,一贯倔强却缄默的儿子会同他顶嘴:“你说什么?”
岑雪怀看一眼父亲,语气平常:“做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