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爱也将如同她一般,深埋心底,永不启封。
韦城低头看着手中的捧花,恍惚间仿佛看见十五岁那年的祎祎,单薄却依然挡在被霸凌同学身前的身影,没人知道,他比樊汐朗更早将祎祎装进了心底,而今,韦城痛心于祎祎当初那份倔强与勇气在十年的苦楚中已不复存在。
新人敬酒前,韦城进入新娘补妆间,将捧花轻轻放在梳妆台上,镜中映出他微红的眼眶。
韦城静静凝望正在补妆的呈祎祎,嗓音微哑:“如果当初你选择的是我,身着婚纱的你眼里会不会比今天多一分光亮。”
呈祎祎补妆的手顿住,唇边笑意未减,却始终未抬头看他。妆容精致如画,声线里刻意保持平静的温柔,仿佛在掩饰心底最深的波澜:“韦城,都过去了,不要在把自己困在那年的龙岭山里了。更何况,这世界上不会有如果。”
韦城转身离去,门扉轻合,仿佛带走了十年间所有的风雪。新人敬酒,韦城起身举杯,将她们的过往和未说出口的眷恋一并饮下,酒入喉如焚,却再无一句挽留。他笑着祝福,嗓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裂痕,只要是祎祎的选择便是他心之所安。
市中心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樊汐朗躺在病床上,没能亲眼看着祎祎穿上嫁衣,收到呈祎祎新婚消息后,他日日借酒消愁,导致旧疾复发胃穿孔,呕血不止被樊君奕送进医院抢救。送入手术室前,意识模糊间,他口中呢喃:“祎祎,你不可能离开我的……你怎么舍得离开我……不会的……”
手术成功,樊汐朗转危为安,病房内守护着他的却是那个林家大小姐林晚。她坐在病床边,指尖轻轻抚过汐朗苍白的脸颊,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你为了呈祎祎差点把自己喝死,现在你看清楚了吗,你就算是死了,她也不会再回来看你一眼,值得吗?你清醒一点,呈祎祎已经嫁给别人了。她根本不是真的爱你,所以走得那么决绝。由始至终深爱着你的那个人是我林晚。你真的一点也感受不到吗?我才是那个陪你走过最黑长夜的人。”
樊汐朗凝神看向林晚,脸上毫无波澜,眼底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冷意:“晚晚,嫁给我。”
林晚心跳仿佛停滞,泪光在眸中流转,不可置信地向樊汐朗求证道:“汐朗,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嫁给我。”樊汐朗声音沙哑却坚定,目光如钉住般望着她。
林晚的泪水终于滑落,无论此时樊汐朗娶她的目的是什么,林晚都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终于得到了樊汐朗,得到的樊家的少奶奶之位,也成了她熬过漫漫长夜的唯一奖赏。十多年了,她林晚最终赢了那个再平凡不过的呈祎祎,赢得了樊汐朗这个她一直爱而不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