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
轻轻一颤,几滴清汤洒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像泪痕般晕开,她咬紧颤抖的唇,终究不忍再逼。

    祎祎此时的安静让她忍不住担忧,却又不敢再多安慰。她清楚过多的安慰反而会再次触及祎祎最深的伤痛。呈母默默收起汤碗,手抚过女儿冰凉的发梢,轻轻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迟缓而沉重:“好,那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妈明天再来。”

    呈母转身时背影佝偻,仿佛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樊汐朗默默起身送她到门口,喉咙发紧却仍挤出一句:“阿姨,您也要保重身体。”

    呈母脚步微顿,未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似千钧压在人心。

    樊汐朗站在门口,望着呈母蹒跚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关上房门。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祎祎出院那天呈母阻止了樊汐朗接走呈祎祎,坚持要女儿回家休养。他不敢违逆,只能静静跟随医嘱将药物分类装好,默默地搀扶呈祎祎跨出医院大门,送回呈家。

    进入呈家客厅,呈祎祎轻声询问母亲“妈,爸呢?”呈母身子一僵,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出一圈涟漪,她垂下眼,嗓音低哑:“在房里休息……你爸最近不太方便出门。“

    祎祎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不免掠过一丝不安:“爸他生病了吗?怎么从来没人告诉我……”她话未说完便推开樊汐朗搀扶的手,径直走向那扇门。

    门开的一瞬,呈祎祎的脚步凝在原地。病床前,呈父面容枯槁,半边身子歪斜着陷在被褥里,眼神浑浊却努力聚焦在女儿脸上。空气里弥漫着药水与沉默交织的沉重。

    祎祎指尖颤抖地抚过父亲僵硬的手背,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明白母亲隐瞒的苦心,那无声的瘫痪不仅是身体的禁锢,更是全家人心上压着的千斤锁。此刻,她终于轻启唇齿,声音哽咽却坚定:“爸,我回来了。”

    呈父的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顺着枯瘦的眉骨淌入鬓角:“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喃喃着,声如游丝,却挣扎着抬起尚能动的左手,极轻微地覆上女儿的手背。那动作耗尽力气,却像一道微光劈开长久的阴霾。祎祎紧紧回握,仿佛要将这些年父女错过的光阴、积压的愧疚与疼痛都融进这一握之中。

    樊汐朗静立门边,目光落在父女交叠的手上,心中怒意如潮水般翻涌,眼神不再清澈,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狠厉与决绝,有些人有些事是该处理了。

    那日后呈祎祎留在母亲身边,日日陪护父亲复健,日子在重复的搀扶与跌倒中缓缓推进,父亲的身体虽未见起色,却也未再恶化。

    在那年的那个夏天,忽然有一天樊汐朗再未见到祎祎身影,从此在他生命里消失了。樊君奕和韦城寻遍了所有祎祎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毫无踪迹,手机始终无人接听。

    一年后,韦城收到一封婚礼邀请函,信封上烫金的“呈祎祎”三字刺得他心尖发颤,而新朗的名字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与邀请函一起收到的还有一封写着“樊汐朗亲启”的信,韦城知道,那是祎祎拜托他转交给樊汐朗的。

    她嫁得不远却已是天涯,9年的爱恋将呈祎祎伤得体无完肤,她曾以为的永恒,终究敌不过现实的刀锋。呈祎祎累了、怕了也终于放下了。

    她不再是那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女孩,那天的婚礼呈祎祎带着不似新娘的平静笑意,哀莫大于心死,她清楚自己与汐朗此生再无可能,樊汐朗的世界呈祎祎不敢再踏入,哪怕心中仍有着不尽的眷恋。

    呈祎祎离开樊汐朗的那个夏天,心死成灰烬的她遇到了一个好似懂她的人,那一年里那个人每天递给祎祎一封开导的信,字迹温润,言语如风拂过心尘,每日不曾间断。

    直到他求婚那天,呈祎祎眼中无光地对着他说:“我心里有个人,未来十年、二十年,或许更久,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忘记他。”

    男人静静听着,目光温柔而坚定,“那我就等你十年,如果十年后你还是忘不掉,我就再等下一个十年。”他牵祎祎的手,如同捧着易碎的月光,十年之约,不过是他心甘情愿的漫长守望。

    然而祎祎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再爱人的勇气了,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有。就算我要结婚也只是为了让父母放心,让她们相信我已经放下了过去。这样的我,你确定真的要娶?”

    男人仍保持着微笑,眉眼温柔如初春的晨光,“那也让我陪你,反正你嫁给谁都是嫁,不如嫁给我。我愿意用一生去等你能够爱上我的那天。”

    那一刻呈祎祎终究选择了一个最平凡的归宿,仿佛是要将过往的惊涛骇浪尽数掩埋于岁月静好之下。

    韦城将信交给了樊汐朗,那封信静静躺在他掌心,他没有拆开,如执珍宝轻轻地放进保险柜深处,如同封存一段不敢触碰的过往。

    呈祎祎婚礼当天刻意把手捧花扔向韦城,那束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孤寂的弧线,韦城下意识接住,绒布缎带擦过指尖,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在韦城心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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