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失去
为什么你行事之前不能先做好计划,福州的事白眼和东子明明可以搞定,非要你亲自出面才能解决?”樊君奕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恨铁不成钢地怒瞪着眼前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弟弟,心知他此刻的痛与悔无人能替,可言语仍如刀般锋利:“但凡你决断之前先思虑周全,就能看出福州的事明显是个局。”

    “局?谁的局?”樊汐朗嗓音沙哑,瞳孔剧烈震颤。

    “祎祎出事时,林晚在她身旁,”樊君奕一字一顿:“妈身边的眼线向我汇报林晚把丫头怀孕的消息亲手递给了妈,而妈前脚刚收到消息,后脚你就接到福州的紧急电话。你不觉得这事太巧了吗?汐朗,这是调虎离山。妈要对付的从来不是你,是呈祎祎。”

    此刻地樊汐朗浑身一震,脑海中如惊雷炸裂,母亲向来厌恶祎祎出身低微,林家2年前对樊君奕所设的局兄弟俩不想母亲担忧从未像母亲透露,没能让她早些认识到林晚的蛇蝎心肠,才给了林晚可乘之机。

    “哥,我该怎么办?”樊汐朗已跪倒在地,双手深深插进发间,内心的恐惧已快要吞噬他的意识,但此时此刻,他不能倒下。

    樊君奕俯身将弟弟拽起:“你现在必须站起来,”他声音低沉却有力,“祎祎还在手术室里和孩子还悬着一口气。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能乱了心神。”

    手术室的灯忽明忽暗,映在樊汐朗苍白的脸上。他死死盯着门缝里渗出的微光,仿佛能透过那道缝隙看到祎祎正在独自承受的痛楚。

    2小时后手术室红灯未灭,门缓缓开启,医生摘下口罩,额上沁着细汗:“哪位是病人家属?现在孕妇大出血,你们要尽快决定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樊汐朗浑身一僵,喉间仿佛被铁钳扼住。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医生短短地一句话几乎将他拖入地狱,樊汐朗死死咬住下唇,血顺着嘴角滑下,眼前骤然发黑。他颤抖着伸出手,几乎无法发声:“保大人……一定要保祎祎。”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决绝。

    樊君奕紧紧扶住他摇晃的身体,低声道:“医生,听到了吗?保大人!”医生微微点头,迅速转身推门而入。

    走廊灯光昏黄,樊汐朗瘫靠在墙边,指尖仍残留着鲜血的温热,耳边回响着手术监护仪断续的滴答声,仿佛命运正一寸寸倒数。怎么办,今后他要怎么面对祎祎?这是他们的第二次失去。自相识以来,他们两次失去三个孩子,如今命运要将他逼至悬崖。樊汐朗闭目,泪水无声滑落,混着唇角的血滴在手背。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们?他曾发誓要护祎祎周全,可一次次的算计与背叛将他推入深渊。母亲的执念、林晚的阴谋、家族的枷锁,如蛛网般缠住他们的命途。

    手术室外,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爬行。樊汐朗指尖颤抖地抚过婚戒,那是祎祎亲手为他戴上的信物,如今却沉重如枷锁。他茫然无措,戒指内侧刻着“执子之手”四字,如今却像烙铁般灼烫。他们的爱错了吗?为什么命运不曾给予他们一丝喘息?樊汐朗猛然睁开眼,血丝密布的瞳孔映着手术室门上暗红的“抢救中”三个字,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他心上。

    手术室门缓缓再度开启,医生神情凝重地走出,口罩下露出疲惫的双眼,“孩子没能保住,产妇也还在危险期,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控制出血,但她的血压持续下降,器官出现衰竭迹象。接下来的十二小时是关键,现在转入ICU密切监护,家属请做好心理准备。”

    樊君奕立刻扶起瘫软的樊汐朗,低声道:“走,去守着她。”

    樊汐朗脚步踉跄,却死死攥住医生的手臂,“求您……再救救她,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泪水与血痕交错而下,走廊尽头传来推车急驰的声音,他望着被推进ICU的病床,祎祎苍白如纸的脸在灯光下几乎透明。监护仪的警报声刺破寂静,樊汐朗跪倒在ICU门外,指节抵住地面,关节泛白。

    祎祎家中收到消息的呈父没能接受这样的打击当场晕厥,被紧急送往同一家医院。安置好呈父后来到手术室外的呈母哭喊着撕心裂肺地追问:“为什么是我们家祎祎?她这么爱你,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哭声在走廊里回荡,夹杂着无助的质问与命运的诘难。樊汐朗跪在地上,头深深埋进颤抖的臂弯,指甲在地砖上刮出钝响。

    夜雨骤起,敲打着医院长廊的窗棂,仿佛天地也在呜咽。樊汐朗依旧跪在原地,指尖紧攥着那枚婚戒,冰冷的金属已被体温焐热,监护仪的每一声提示音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刃,他抬头望着ICU的门,仿佛那是隔开生死的结界。

    樊君奕上前扶住呈母,轻声安抚着颤抖的老人,“阿姨,您先保重身体,你不能再倒下了,这个家现在需要您撑住。”

    呈母抽泣着,双手死死抓住樊君奕的胳膊,指节泛白,“樊汐朗他……祎祎不能有事,她要是走了,我也不会放过他……他们说好要一辈子的,你说是不是……”她哽咽着,目光涣散地望向樊汐朗的背影。

    樊汐朗依旧跪在ICU门前,一动未动,仿佛与整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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