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失去
次日,樊汐朗接到紧急来电,称福州分公司账目出现重大问题需他即刻前往处理。他眉心微蹙,握紧祎祎的手:“等我回来,我们就去领证。”祎祎点头,目送他上车离去。林晚站在远处,看着车辆驶远,唇角微扬。阴云低垂,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正悄然逼近,而她早已布好棋局,只待收网。

    福州的雨夜,樊汐朗踏入公司大楼时,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财务监理早已在办公室等候,神色慌张地递上账本,吕世德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账目混乱不堪,警方已介入调查。目前公款去向尚不明,但资金流向显示部分款项转入海外账户。樊汐朗握紧账本:“目前资金缺口是多少?”

    “三百万左右。”财务监理声音发颤。

    樊汐朗眉心紧锁:“警方那边有什么消息?”

    “暂时没有更多线索,但监控显示吕世德昨晚曾单独出入财务室。”

    樊汐朗指尖轻敲桌面,眸色渐沉:“调取他近期所有私人账务记录和出入境信息,另外,查一下他家人的情况。”财务监理点头称是,正欲离去,樊汐朗忽然抬手:“等等,再查查吕世德最近的通讯记录。”

    “好的,我这就去办。”财务监理转身离开,樊汐朗独自立于空寂的办公室,窗外台风呼啸而至,手机台风预警地信息全然没有留意。

    家中的灯光昏黄,祎祎蜷在沙发一角,夜里忽然惊醒,许久未曾出现的心悸感再度袭来,她猛地坐起,冷汗浸湿了额发,手中手机屏幕亮起——祎祎关注的跨省天气预报推送着福州台风防灾级预警,她心头一紧,手指颤抖着拨通樊汐朗的号码,却只听见冰冷的忙音。

    这一夜樊汐朗手机未曾间断通话,在这超强台风登录的夜里所有职员自愿留在公司应对危机,台风方停樊汐朗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孟加拉追查资金流向,而孟加拉大多地区信号微弱,命运又一次给他和祎祎开起了天大的玩笑。

    焦急无助的祎祎在樊君奕的安抚下乖乖地在家中等待,东子和白眼已经赶往福州,汐朗一定不会有事的。樊汐朗失联的第三天,林晚悄然现在祎祎门外,指尖轻叩门环,唇畔笑意幽微:“祎祎,我给你带来了汐朗的消息了。”

    祎祎得知林晚有樊汐朗的消息也顾不得许多,扶着肚子给林晚开门,指尖微颤地抓住林晚的衣袖,“他怎么样?在哪儿?”

    林晚垂眸眸光似冷泉般扫过祎祎隆起的腹部:“他很好,人在孟加拉,暂时失联不用担心。”她看向前厅上方二楼错层的主卧,心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唇角微扬,“现在我需要帮汐朗取走他留在保险柜的文件,这份文件是汐朗解决当下危机的关键证据,但我不知道保险柜的密码。”林晚声音平静,目光却紧紧盯着祎祎的反应:“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取一下?”

    祎祎手指攥紧衣角,腹中胎儿轻轻一动,仿佛回应着她心底的不安。但现在她没有太多的选择,祎祎强压下心头悸动,点头道:“好,我带你去。”脚步却迟疑地顿了顿,“林晚,你说汐朗……他真的没事吗?”

    林晚轻轻抚过楼梯扶手,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放心,文件下午送去,他明天一定会回来。”语毕她侧脸转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暗涌,仿佛风暴未歇的海面。

    闻言,祎祎放下心中大石,轻轻抚摸着腹部,试图用呼吸平复紊乱的心跳。慢慢走向二楼主卧将保险柜中文件取出后交到林晚手中,她接过文件,违心安慰祎祎:“别太担心,汐朗一切安好。”转身搀扶着祎祎小心下楼。

    行至楼梯转角处,林晚忽然停步,假意脚崴踩空,顺势将祎祎猛力一拉,祎祎惊呼一声失去平衡,身体随着林晚重重摔向楼梯下方,剧痛自腰腹炸开,她本能护住腹部却只是徒劳,鲜血迅速浸透裙摆,祎祎瘫倒在楼梯尽头,冷汗涔涔,呼吸急促,她气若游丝地抬手伸向林晚:“林晚……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此刻林晚看向门外,樊君奕地黑色轿车缓停在门前,车门缓缓打开,他高瘦身影踱步而出,推门而至的瞬间林晚假装晕厥身体软软倒向一旁,避开祎祎伸出的手。

    樊君奕快步冲来,被祎祎身下的鲜血吓得脸色骤白,跪地将祎祎抱起送入车中留下林晚疾驰而去。

    林晚缓缓起身,指尖轻抚裙摆褶皱,目送轿车绝尘而去,唇角浮现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L室机场停车场一辆奥迪飞驰而出,樊汐朗脸上毫无血色手死死攥着方向盘,只恨自己不能飞快些到她身边。导航显示距离医院还有二十七分钟,他猛踩油门,车身穿梭于车流之中,如离弦之箭射向灰暗天际。心在颤抖,视线却死死锁住前方:祎祎不能有事,你和孩子都不能有事。他们不能再经历一次当年失去孩子的痛,绝不能。耳边风声呼啸他咬紧牙关,油门到底。

    车辆在医院门口急刹,樊汐朗推门跃下,脚步踉跄却毫不犹豫冲进急救室:“哥!祎祎怎么样了?”

    急救室的灯刺眼地亮着,樊君奕从手术室外站起,脸色铁青,一把揪住樊汐朗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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