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失去
掖好被角,目光落在那件叠得整齐的婴儿小衣上,针脚细密,一如他们即将编织的余生。

    樊汐朗悄然退至门边,回望一眼,唇角微扬,不忍惊扰祎祎梦中的安宁。月光如纱覆在她脸上,他悄然合上门,轻身进入书房倚身沙发合衣而眠。

    呈家客厅,呈清祥怒目圆睁,手中茶杯猛然摔落在地,看着女儿微隆的腹部:“你真是个孝顺的好女儿,大着肚子跑回家里说要嫁人?他是个什么东西?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搞大你的肚子才操办婚礼!”

    “叔,你有什么火气都冲我来就好,我理解你的愤怒,这件事确实该由我来承担。孩子是意外,但婚姻不是。我向您保证,我会用一生去守护祎祎和这个孩子。樊汐朗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没有半分退缩。他直视呈清祥的目光,也没有回避那份责难中的痛与担忧。

    呈母轻轻拉住丈夫的袖角,声音微颤却坚定:“清祥,这孩子跟女儿分分合合已经七年了,这些年他待祎祎的真心,我都看在眼里。如今女儿有了身子,更何况他此刻站在这里承担的样子,不正是你当年希望有个男人能替我们照顾好女儿时的期盼吗?

    呈清祥至祎祎生母的背叛之后,这一生中的多半沉浸于酒后的浑噩之中,但清醒时心中对女儿的亏欠始终如影随形。他希望女儿能过得幸福,安稳。他闭上眼,良久才低声道:“既然你愿意负起这个责任,那我就把女儿交给你。找个时间两家见个面,把婚事定下来。日子要选个近的,祎祎这肚子不能拖太久。”

    樊汐朗深深鞠了一躬,看似谦卑,却是将他眼中的不安巧藏了起来。双方父母坐下来,他还需要一些时间。

    “姐,姐夫你们来了。”呈家妹妹的声音轻快地在闺房门口响起,打破了客厅里凝滞的空气。樊汐朗抬眼望去,少女怀里抱着一叠婴儿衣物,笑意盈盈,“姐夫,这是我和姐姐一起挑的,你说宝宝什么时候能穿得上?”

    樊汐朗接过衣物,看向这个他和祎祎七年来的呈家“密探”脸上挂起了笑意。

    “嗯”祎祎忽然轻哼了一声,眉间皱了皱,似有不适。樊汐朗心头一紧,快步走近:“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蹲下身,手掌轻覆在她微隆的腹上,温度透过布料传递。祎祎睫毛轻颤,缓缓台眼望向樊汐朗:“没事,只是孩子动了一下。”

    “什么?他动了?让我听听!”樊汐朗惊喜地正要把耳朵贴在她腹部,呈家妹妹急忙跑过来,小心地扶住姐姐的肚子:“让我听听!”妹妹轻笑着将耳朵贴近祎祎的腹部,片刻后惊喜道:“动了动了!他还踢我!以后我要做他的干妈。”

    “你这脑子,做什么干妈?你是小姨,得叫小姨。”呈母看着小女儿,忍不住轻斥一句,眼里却溢着笑意。

    “我一时太高兴了嘛!”妹妹吐了吐舌头,脸颊微红,仍不肯离开,手轻轻摩挲着姐姐的肚子,“小外甥,你要乖乖的,以后小姨给你买糖吃。”

    祎祎笑着轻拍妹妹的手,目光却悄然落在樊汐朗脸上。

    樊汐朗正低头凝视着她的肚子,神情柔软得近乎虔诚。他缓缓抬起头,眼底泛着微光心中呢喃:“祎祎,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我们有了孩子,妈一定不会再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樊汐朗轻轻握住祎祎的手,将一切不安藏于心底,不藏于心底,不愿再惊扰祎祎太多。

    ……

    樊家大宅内,樊母正挑选着紫檀木匣中的翡翠首饰,林晚缓步踏入内室,将一份体检报告轻轻置于案上:“樊妈妈,听说阿朗要跟呈祎祎那个女人结婚了。”

    樊母指尖一顿,翡翠镯子发出清脆一响:“她凭什么跟我儿子结婚?那个没背景、没家世的女人还没死心?”

    林晚垂眸,声音平静却不无锋芒:“她怀了阿朗的孩子,阿朗不得不娶她进门。”樊母冷笑一声,将镯子重重搁在案上:“一个孩子就想攀上樊家的门?除非我死了,否则她永远别想做我樊家媳妇。”

    林晚缓缓抬眼,语气淡然:“可您若不点头,阿朗的性子肯定会带着她远走高飞去。”樊母脸色骤沉,怒色浮现于眼角,面目扭曲:“我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难道要被

    一个外人毁掉?林晚,你是我眼中最看中的未来儿媳人选,不要让我失望,这事你这么去办……”

    随着樊母在林晚耳边低语,林晚神色转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在唇边漾开:“好的,樊妈妈我这就去办。”她悄然退出内室,走出樊家大宅的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林伯,帮我搞定樊汐朗福州分公司的财务总监,挪用资金把樊汐朗引过去。还有,那个财务总监给他足够的钱买断他后半辈子的前程,不要留下尾巴,必须在三天内制造账目异常。”

    得到肯定回复后,林晚挂断电话,一抹冷笑在她唇角凝固,玉指轻轻拂过手机屏幕:“樊汐朗,你必须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手机滑入包中,林晚抬眸望向阴沉的天际,心中按耐不住地暗喜:呈祎祎,你拿什么跟我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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