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
停车场,韦城默默解下外套披在祎祎肩上轻声说道:“别担心,这里有樊君奕照顾,我们先回去”

    事已至此,现在祎祎已经不知道该到哪去,此时的她已毫无颜面站在韦城身前,只能攥紧衣角踉跄后退。

    “祎祎,怎么了?”韦城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马上把王医生叫来。”

    “不用了……”她摇头,声音轻如游丝:“我只是再没有脸面对你,韦城,我辜负了你的感情,也背叛了我们的承诺。樊汐朗于我而言是刻进心里无法剔除的存在,明知不应该,却无法割舍。你给的温暖越是真切,我越觉得自己卑劣。“

    “别说傻话,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韦城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双手微颤却仍温柔:“我先送你回家,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韦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寒冰,而他的温柔在这世间只愿给予她这个傻丫头:“最近几天你要自己好好的待在家里休息,我要去国外处理项目,短时间回不来。手机会一直开着,你想说什么随时可以打给我。”他轻轻将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久久停留在她憔悴的脸上,终究未再多言。

    “韦城,不要为了我而离开,我不值得你这样牺牲一切。我可以自己解决和面对现在的处境。我不要你委屈求全,这会让我更加无地自容的。”

    “傻丫头,你还不清楚我吗?在我眼里,从来就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韦城凝视着她:“如果不是真的要出差,以我这么黏着你的性子,怎会舍得这个时候离开你?”他轻叹一声,将她拥入怀中,一如往昔那般珍重:“你只需记得,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愿意回头,我始终都在原地等你。龙岭别墅始终是你的家,门永远为你开着。”

    他的声音在她发间轻轻落下,像一场久别重逢的雪,温柔而静谧。

    呈祎祎一直是韦城存于心间的珍宝,他怎么会不知这傻丫头心里愧对于他的挣扎与煎熬,他比谁都清楚,祎祎不敢再给他任何希望和承诺,因为她怕再次辜负了韦城。所以呈祎祎不敢回到那个险些城为他们婚房的家。韦城心里清楚只有自己暂时离开,才能给她空间和时间去理清内心的纠葛。

    韦城明白,有些路只能她自己走过。正如王医生所言:心病还需心药医。韦城曾经以为或许终有一天自己能够代替樊汐朗成为她的心药,可直到今天,他终于明白,真正的治愈从来不是替代,而是成全。

    将呈祎祎送回别墅,韦城便叮嘱管家好好善待祎祎,仔细照应,确保她饮食起居规律,若有任何异常需立刻汇报。

    夜色渐深,韦城立于门外,望着那盏她熟悉的玄关灯,直至确认祎祎安然入室才转身离去。车窗外的风裹着秋凉掠过面颊,他握紧方向盘,目光沉静望向远方。韦城清楚,这一别不是终点,而是留给祎祎的成长期。

    手机屏幕亮起,置顶的对话框仍停留在“晚安,做个好梦”,他指尖轻抚过那一行字,终究没有发送新消息。爱不是束缚,是明知她心有所羁绊,仍愿为她守候黎明。

    江心岛,自那次于江心岛深处的湖中夜游后韦城便取消了江心岛的改造计划,那片曾欲打造成私人度假地的湖心小筑,成了他独处的静谧之地。

    “韦董,今天下午的董事会议你突然离去,诸位董事对围剿菱越一事颇有微词,认为时机已尽在掌握,不应该对菱越赶尽杀绝。”韦城到来之前江铭已经带上人手把湖心小筑清理妥当,连廊上的尘灰都未曾忽略:“您看~~要不要再召开一次线上会议。”

    韦城站在露台边背对江铭,目光掠过湖面涟漪,声音低而沉稳:“围剿菱越,从来不是为了排除异己,而是为了清除不择手段的毒瘤。看看那凌芷茉,以情为刃,欲为人傀,凌淏德操纵于幕后,这个老头子竟还妄想利用凌芷茉操控我成为他们凌家的刀,顺手还能把瑞城收为己用,真是痴人说梦。他们想用棋局困我,但是忘了我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凌家的算计,到此为止。瑞城需要的是清明的航向,而不是沾满阴谋的航程。”韦城指尖轻叩栏杆,眸色深邃,“不用跟那帮老头交待,他们要的只是结果,而我要的是真相和底线。”

    “明白,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先下去安排工作。”语毕江铭领命离去。

    韦城转身步入屋内,拿起书架上那本《星空旅人》,那是祎祎曾读了一半的诗集。

    窗外月光洒落湖面,映出粼粼碎银,仿佛昨夜未尽的对白仍在风中低语。他翻开诗集,指尖停在那句“你是我失落在人间的月光”上,怔然片刻。湖风穿窗而入,书页轻颤,如同她读诗时微启的唇。他忽然明白,自己早已无法将呈祎祎从生命里剥离,哪怕成全,也是以爱为名的漫长等待。

    “阿城,”韦城凝神沉思间,凌芷茉妖魅般的声音自暗处传来,红裙曳地血,她倚着门框轻笑:“你躲在这里,是在等我吗?”

    “江铭~~”韦城不耐烦地怒吼:“把她带下去,别让任何人靠近湖心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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