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芷茉香水中摄人心魄的蛊意悄然蔓延,韦城眸光一沉,身躯微晃,冷汗自额角滑落。他强撑意识,右手猛然推掉书桌上的烟灰缸,玻璃破碎一地。
菱芷茉瞬间看清韦城的意图,她身似蛇嫚般疾掠而上,指尖拂过他腕间脉门,轻笑如魅,“你以为摔个烟灰缸就能以痛楚保持清醒?这媚蛊,早就在我进门时,一点一点浸入了你的气血之中。”
韦城咬破舌尖,血腥味冲散迷障,意识虽已清醒,却仍被困于蛊毒的潮汐之中全身瘫软动弹不得。凌芷茉贴近韦城耳畔,吐出温热的气息,“你毁了菱越,那我就要你彻底臣服于我,成为瑞城的女主人。”
凌芷茉话音未落,身体已经匍于韦城身上,抹胸红裙滑落肩头,发丝垂落在他颈间如毒藤缠绕。
韦城侧首,咬破她肩胛,铁锈味的腥甜漫入唇齿的刹那,蛊雾竟微微一滞。
凌芷茉闷哼一声,血珠顺着她白皙的肩头滑落娇喘低喃:“原来你喜欢见血……”她双手撩开韦城睡袍纤指轻拂他的胸腹勾起他一阵战栗:“只要能成为你的女人,成为瑞城的女主人,你就是吃了我又如何?”
“我嫌脏~~”韦城极克制地冷声吐出对于凌芷茉最恶毒的言语,猛然偏头避开她再度逼近的唇:“给我滚开,别以为你为了凌家做的那些肮脏事我不知道?”
闻言至此,凌芷茉如同被寒刃割裂了笑意,眸中血色翻涌渐入癫狂:“我脏?你们这些男人有什么资格说我脏?”
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凌家千金,实则却从小就是家族棋子,十六岁就被爷爷安排给垂涎她美艳地纨绔公子弄于股掌之间。
那些所谓荣耀世家的宴席上,她不过是权贵眼中的玩物。母亲早逝,父亲冷漠,凌芷茉用尽手段爬到今日位置,只为不再任人宰割。“你说我脏?”
韦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茉茉姐,回头吧。”
“回头?你看看我还有回头路吗?这世界早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你以为我争权夺利是为了自己?我只是要让那些践踏过我的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而你亲手打破了我所有的布局,你击垮了菱越也毁了我的高台,让我坠入泥泽。”几近魔怔的凌芷茉突然短暂清明她凝视韦城,眼中戾气忽而溃散,声音轻得像一场梦碎:“要我,韦城,正如你当年所言,让我做你的妻子。”
“我做不到……”深知已神智不清的凌芷茉完全听不进任何劝阻,韦城拼尽最后一丝神智,猛然撞向桌角,藤桌倾倒玻璃应声而落碎片散落,艰难地将手臂划过锋利的断面,鲜血一涌而出,巨痛刺激着残存的意识。身体渐渐恢复一丝力气,匍匐向窗边爬去,抬手按下紧急求救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撕裂寂静,红光在墙面急促闪烁。凌芷茉浑身一震,癫狂神色凝滞:“阿城,你宁可遍体鳞伤也不愿要了我,连你也视我为残花败柳?”
韦城无力地撑起上身,勉强靠于窗下:“茉茉姐,相信我,我不会让你跟着菱越一同~~埋葬,我已经交代江~~铭为你在悉尼~~安排好了一切,你~~不用担心。”韦城声音几近溃不成句。
闻言凌芷茉脸上浮出一抹苦笑:”阿城,事到如今,你让我拿什么信你?除非……”言语间全然失去理智的她白皙地玉腿跨上韦城腰间:“除非生米……”话语未尽后颈突遭一股酸痛贯穿,晕了过去,他身后的江铭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推开韦城身上的凌芷茉大步跨过两人在韦城身旁蹲下。
鲜血顺着韦城臂弯滴落,在地板汇成暗红轨迹。江铭满脸自责,进屋拿出急救箱为他包扎,韦城却虚弱地对紧跟而来的安保叮嘱:“把凌小姐~~抬到客房好~~好安置,不准泄露半~~分消息”。
江铭低声应下,目光扫过凌芷茉苍白的脸:“你是不怕死吗?不赶紧把她扔到警局留着她再来算计你?亏我这两天还忙前忙后地帮她安排悉尼那边的宅子。”
韦城闭目,嗓音越来越轻:“她不是敌人,是困在泥泽里的金丝雀。放心明天起她不会再找我麻烦了。江~~铭,我好累,让我睡一会。”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包扎好的手臂上,韦城疲惫地沉入梦境。江铭静立一旁,看着韦城沉睡的侧脸:“大哥,再累你也给我到床上睡呀,这下好了,叫我怎么把你这个1米82的大个子抬上床。”
话虽如此,江铭却仍是轻手轻脚将韦城背起,他可不放心公司安保那帮汉子的粗手粗脚,要是再把他伤口撕裂了他可受不住韦城那骇人的暴脾气。
江铭脚步沉稳地穿过长廊,忍不住喃喃着:“你这家伙为什么净招烂桃花,沾上的女人不是要你心伤就是要你身伤,再来一个是不是要把命给搭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