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光影斑驳,如同他碎裂的思绪,樊汐朗如同被抽离了灵魂的傀儡,脚步沉重如缚千钧,每一步都似踏在过往的残烬之上。
瑞城的大楼下樊君奕斜倚车门,看着弟弟嘴角扬起一抹复杂哀笑,眼中却无半分温度,“哥,我这一路执念,到底值不值得?”
樊君奕没有回应,只是抬手扶住车门,有些答案,本来就无关值得与否。”他目光掠过弟弟苍白的脸,声音冷峻如霜,“你执迷的是她,还是当年那个不肯放手的自己?如果连这点都看不透,怎么算是爱呢?”
樊汐朗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呈祎祎昔日笑颜,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割得他意识几近溃散。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眸底血丝密布,声音沙哑:“哥,虽然她恨我,但我还是想再见她一面,如果不能再见她一面,这辈子将只剩灰烬,人生中不会再有灯火了。”
“龙岭别墅A座……”樊君奕不忍阿朗这样颓然下去,他深知有些人有些事终究需要有个了断。樊君奕轻叹一声,抬手将车钥匙抛向樊汐朗,“去吧,趁韦城还没发现之前,去见见她。“
风划破春意,樊汐朗颤抖的手任指尖传来金属的冰凉,攥紧的钥匙如同抓住最后一缕生机。他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此刻发动机的轰鸣也婉如天赖,延途蜿蜒如命途,两侧花木寂静唯有奔向爱人的樊汐朗心跳如鼓。
……
台阶尽头,门扉半掩,午后的阳光斜洒在龙岭别墅前院的水榭凉亭中,映出呈祎祎立于画架前挥笔的剪影,发丝轻扬,静如旧梦。阳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笔尖微顿,颜料在画布上晕开一片寂静。呈祎祎似是感受到有双眼睛正凝视着她,笔尖微微一颤,那抹朱砂便滑落画布,如泪痕般蜿蜒而下。
春风拂过,祎祎未回望别墅门外站着的那个曾在无数个夜梦中将她惊醒的身影。
樊汐朗屏息凝望,喉头生硬却发不出声,指尖紧扣门框,仿佛怕惊扰这一帧不该再触碰的旧梦。
他们都没有说话,直到管家向门边走来,脚步惊碎了凝固的时光:“先生,请问您找谁?”王管家的声音如风过隙,打破了死寂。
樊汐朗心头滚烫,却只吐出半声轻喃:“我……来看一眼就走。”话落,风止,花木俱静,仿佛命运也为这一刻屏息。他不敢再进一步,怕惊扰了眼前如幻似真的画面,也怕惊跑了她便此生再也不复相见。
呈祎祎握笔的手微颤,终是没有勇气回头,唯有画布上那滴朱砂,如心口裂开的旧伤,无声蔓延。管家正欲再问,呈祎祎却轻轻放下画笔,指尖拂过画框边缘,声音低而平静:“樊汐朗,你走吧!”
樊汐朗没有接话,只是深深望了那背影一眼,仿佛要将她的轮廓刻入骨髓。
春风再度拂过,卷起满地落花,他转身离去,步伐缓慢却未再回头。一把银色钥匙嵌入掌心,硌出深深的印痕,如同他当年留下的誓言,冰冷而锋利。
樊汐朗一步步走下门前的台阶,如同踏碎他们曾经的一幕幕过往,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痛感从脚底蔓延至心脏再从胸腔蔓延至喉咙,尔后一股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咳出一口殷红,溅在台阶前的白玉兰上,突然眼前一片漆黑,身体无力地向下坠落。意识模糊间,仿佛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唤,可那声音如同隔世般遥远。
“王医生~~管家快帮忙叫一下王医生,”樊汐朗转身的瞬间,呈祎祎终于猛然回头,却看到了他倒下的身影,心中只有无限放大的恐惧和慌乱,樊汐朗手中的银色钥匙滚落台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呈祎祎冲下庭院,发丝散乱,画裙拂过石阶,跪在他身旁颤抖着手探向他的鼻息。泪珠砸落在樊汐朗苍白的脸上,终于击碎了许久以来的逃避和懦弱:“樊汐朗~~你~~怎么了?”呈祎祎哽咽嘶喊,手指荒乱地擦拭着他嘴边的血:“别吓我~~你不要有事~~”
呈祎祎颤抖着抱紧他冰冷的身体,已然失去意识的樊汐朗眼角一滴泪水流下混着唇边血迹滑落,呈祎祎终于撕裂伤痛,呼唤着樊汐朗名字,声如破碎的玻璃残片。
王医生匆匆赶来,抬起樊汐朗手腕轻探脉搏,只觉他脉搏微弱得几乎难寻,立即施救。祎祎紧握樊汐朗的手,指尖冰凉,心跳在寂静中若隐若现,如同风中残烛。她凝视着樊汐朗凹陷的眼窝与干裂的唇。
“呈小姐,这位先生脉相看来是思虑伤脾、内伤情志、饮食不节导致胃出血,现在我给他先扎两针稳住气血,但需立即送医进一步诊治。”王医生语气沉凝,手指迅速捻动银针。
呈祎祎默默拾起那把染尘的银色钥匙,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握住最后一丝希望。她贴着樊汐朗耳边低语:“樊汐朗,你撑住~~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还没对我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