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帧帧倒退,祎祎蜷缩在墙角的背影、绝望望向窗外的眼神、她咬唇隐忍的颤抖,都如刀刻般印在韦城眼底。
韦城知道呈祎祎还没有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也知道她不会那么快接受自己,可他不在乎时间多长,只要祎祎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便足矣。
不知不觉间,韦城已在屏幕前坐至天明。晨光微透,雨已停歇,庭院积水映着灰白的天色。他起身走向衣帽间取出一件深色风衣披在身上,动作缓慢而沉稳。镜中映出韦城疲惫却坚定的面容,眼下青黑未褪,却掩不住眸底深处那抹执拗的光。
韦城扣紧袖扣,指尖微顿,随即掏出手机拨通江铭的号码:“江铭,通知菱越并购项目部立即召开紧急会议,所有核心成员三十分钟内到总部集合。另外,调取近三个月项目资金流向明细,把菱越财务总监的行程记录一并送来,我要他的把柄。”
电话那头传来简短的应答,韦城却已挂断,转身步入车库。黑色迈凯伦引擎轰鸣而起,雨后湿漉漉的路面映出天光晦明,车轮碾过水洼,如同时光碾过旧日残影。他望着前方蜿蜒的道路,眼神冷峻如刃,菱越不能留。
瑞城集团总部大楼在晨雾中矗立如巨兽,玻璃幕墙映着铅灰色天光,森然冷冽。韦城步出电梯,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越回响,沿途员工垂首避让,无人敢迎视他眼底沉淀的寒霜。会议室内,菱越项目组已列席命,江铭递上文件,也随同进入会议室内。
韦城指尖轻敲桌面,目光扫过众人,“从今天起,菱越所有项目竞标瑞城全程参与,所有核心数据即刻同步到我的终端,任何隐瞒或延迟,后果自负。”他声音低沉却极具压迫感,目光再次落在江铭身上,微微颔首,“另外,通知法务部,随时应对菱越的反扑。”
韦城端起桌角冷透的咖啡轻啜一口:“江铭,看看能不能把菱越合作的那批海外融资渠道彻底截断,必要时联系新加坡那边的伙伴施压。还有,查清楚他们最近布草供应的对接人是谁,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他放下杯子,目光冷如寒潭,“告诉对方,只要开价,瑞城出双倍。菱越缺的不是资源,是命脉。我要他们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韦城转身望向窗外,城市在晨雾中缓缓苏醒,远处天际线微微发亮。办公室外总经理助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汇报:“韦董,楼下有位樊先生,自称已预约今天的晨会,但未在签到名单上。门卫核实身份时发现他持有访客通行证。”
韦城眉峰微动,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樊先生?他倒是有点能耐,竟连访客证都能弄到。让他上来,我在18楼等他。顺便通知安保,从现在起,所有访客通行证启用临时加密验证,旧证作废。”
电梯抵达18楼,金属门无声滑开,樊汐朗立于诺大的瑞城董事长办公室外,风尘仆仆却神色从容。他抬眼望向韦城,嘴角微扬,“没想到当年的小混混竟坐上了这把交椅,掌握着这么大一片江山。”
韦城缓缓转身,目光如锋刺向来人,神情却未有丝毫波澜:“我也没想到樊君奕竟靠着你们姨父的裙带关系在商界闯出了一片天地。“
韦城的挑衅没有激起樊汐朗丝毫愠怒,他踱步向前,揪住韦城的领口,力道不轻,隐忍却透着兽怒:“祎祎在哪?把她还给我。“
韦城冷笑一声,纹丝未动,目光如冰锥刺入樊汐朗眼底,“还?你凭什么叫我还?这半年你知道她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吗?半年前她握住我的手让我带她走的时候是多么
绝望。”韦城声音低沉如铁,“那天晚上是祎祎哭着求我不要让你找到她,你现在让我还?那你大可以继续找下去,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她早已不是你能接近的人。”
韦城拂开他的手,袖口划过一道冷厉的弧线:“我不知道过去的日子你们发生了什么,但能让曾经那个坚韧不屈,勇敢孤傲的她破碎成这般模样,足以说明你给不了她安稳。你没有资格说爱她,更不懂她需要什么。”韦城缓步走向樊汐朗再也忍无可忍地一拳挥向他的腹部。
樊汐朗闷哼一声,身形微晃却未倒下,相较韦城这一重拳,他刚才的话才是支支淬了盐的箭矢让樊汐朗痛不欲生,他眼神骤然猩红看向韦城:“可不可以让我再见她一面?哪怕只一次,远远看着。我只想知道祎祎现在好不好,如果她真那么恨我,我保证这辈子不再出现在祎祎面前。”
韦城眼底寒光微闪,声如冰霜:“不可能!她现在的生活绝不容许任何人打扰,尤其是你。”韦城目光冷峻,语气毫无转圜,“你以为一句‘再见一面’就能揭开她拼命结痂的伤?她如今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我替她从深渊里抢回来的。”韦城缓步逼近,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刃:“如果你但凡还有一丝对祎祎的爱恋就该彻底消失,别再用你的执念去惊扰她的平静。
樊汐朗身形一滞,仿佛被钉在原地,瞳孔剧烈震颤:“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