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
    临江会馆门厅内紫檀木沙发上樊汐朗心不在焉地晃动着手中的水晶杯,冰块轻碰杯壁,发出清越的声响,令他更是心绪烦乱。

    一周前,樊君奕手下查出呈祎祎的身份证信息曾经在杭州出现过菱越集团在杭州从事酒店产业的子公司曾登记过她的入住记录,因此他不得不跟着哥一同参加这种装模作样的酒局应酬,只为寻她踪迹。

    可那线索如同昙花一现,再无后续。这半年来樊汐朗寻遍所有可能找得到祎祎的地方,就连拿着钱放到呈清祥面前也未能让他和呈母说出丝毫祎祎的下落。

    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始终没有等来那个该出现的名字。他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映着廊下幽光,起身正要离开,门廊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刹停,车门开启的瞬间,樊汐朗焦距骤然锁定那抹熟悉的身影——韦城。

    正欲追上那抹身影,车子猛地启动,轮胎擦过地面发出尖锐嘶鸣,瞬间消失在夜幕中。樊汐朗僵在原地,眼中翻涌着震惊与怒意。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祎祎也在。心脏如被重锤击中,呼吸瞬间凝滞。

    他猛地攥紧手机:“哥,我看到韦城了,他刚才上了一辆黑色的X7。祎祎肯定在杭州。”樊汐朗声音发紧,眼底血丝蔓延。

    “看到车牌号了吗?”樊君奕神色一凛,至从那个丫头消失之后,阿朗整日除了疯狂地找她,便是沉默酗酒,眼下骤然提及线索,言语间总算有了波动。

    樊汐朗摇头,脑中一片空白:“没看清,但错不了,是韦城。”

    樊君奕思索片刻,缓缓掐灭手中烟头:“阿朗,别着急,我马上安排人查监控,从酒店到各条出城路线,既然他出现了就一定能追到痕迹。你先回去休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樊君奕声音低沉却坚定地交待弟弟后拿出手机拨通一串号码:”立刻找凌总帮忙调取临江会馆周边所有监控,重点追踪黑色X7,车牌务必查清。”

    风携着夜露,卷起残酒气息,樊君奕眸光微敛,再次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低首点火,幽蓝火苗窜起,映亮他那跟樊汐朗极相似的轮廓。当年的他如果也能如阿朗这般不顾一切地追寻,或许就不会让那个雨夜成为永远的遗憾。烟雾缭绕中,樊君奕许久不曾跳动的心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火光映出他眉间深锁的悔意。那场雨终究淋湿了一生。眼神也渐渐冷厉——当年他的爱留在了那年的滂沱大雨里,如今韦城现身杭州,他绝不容许阿朗走上如他这般的情路。凌氏的监控网络已在暗中铺开,每一帧画面都将被逐秒筛查,只要那辆车驶入视线,便逃不过天网追踪。

    樊君奕指尖摁灭烟头,火光熄灭的瞬间,他眸底闪过一道寒刃。手机震动,凌氏特助回讯:车牌已锁定,车牌号这就发给您。

    手机屏幕亮起,蓝色字体清晰显示着一串数字,樊君奕立即转发出去附上找到车主信息,查清车主名下所有关联地址。

    不等屏幕再次暗下,樊汐朗的电话再度打来,声音沙哑却急迫:“哥,我不能等,我现在就去查所有有可能的藏身点。”

    樊君奕蹙眉:”你现在状态不适合行动,别冲动。”语气陡沉:“等消息,我们一有线索立刻动身。你这样漫无目的地找,只会打草惊蛇。”他顿了顿,“况且,那丫头若真在韦城手上,贸然行动他只会再次把呈祎祎藏得更深。”

    电话那头樊汐朗呼吸凝重,却最终沉默着挂断了通话。

    窗外雨丝如织,樊汐朗盯着墙上杭州城区地图:“祎祎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樊汐朗闭了闭眼,从酒柜中拿出一瓶烈酒,仰头灌下一大口,灼烧感从喉咙蔓延至胸腔。半年来的每一个夜晚他都靠酒精麻痹自己,可今夜韦城的出现让他更是夜不能昧。樊汐朗再次握紧酒瓶的手青筋暴起,一饮而尽,便重重地倒在床上。

    龙岭别墅外,夜风裹挟着湿意掠过树梢,韦城站在庭院中平息着体内翻涌的余热轻声地推门而入径直上了二楼祎祎的房间。

    月光被厚重的窗帘切割成碎片,他驻足床前,凝视着熟睡的女孩,指尖缓缓抚过祎祎苍白的脸颊,低语几不可闻:“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言毕韦城轻身上床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得如同怕惊碎一场梦境。

    呈祎祎身体微僵才想挣脱,却被他圈得更紧:“别动,放心,在你接受我之前我不会欺负你,就这么待一会儿……”韦城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求你~~,”祎祎仍是止不住地颤抖,泪水顺着鬓角滑入枕畔:“我~~害怕……”

    此时的夜愈发深沉,风在窗外低吟,仿若呜咽。韦城眸光微颤,听着怀中人细碎的抽泣,胸腔泛起钝痛。

    祎祎终究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可对她的执念早在那年她说要跟他一组学习、在那站出来厉声阻止白眼带走他的午后已如藤蔓缠心,再也收不回了。

    韦城轻轻收回手臂,缓缓起身,替祎祎掖好被角,转身离去时脚步轻得如同幻影。走廊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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