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离开结束你们的纠缠
□……”

    血衣的重量压得呈祎祎喘不过气,可心底那片荒芜像是一个黑洞开始慢慢蚕食着她,越发沉重的呼吸模糊了祎祎的视线。身体开始不断下沉,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眼前一片昏黑。父亲的声音渐渐远去,她想抬手扶住墙,却只抓到空荡的空气。口中突然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呈祎祎猛地咳出一口血,身子软倒下去。

    就在祎祎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瞬间,她看到了他——那个两年来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男人。呈祎祎虚弱地笑了,一抹苦泪滑过嘴角,混着血丝在唇边绽开。或许她就要去与守护在她身旁多年的爷爷相见了,所以才会在弥留之际看见他如夜雾般浮现的眼眸。

    樊汐朗的身影依旧挺拔,衣角却洇着斑驳的暗痕,像被雨水混着血水浸透的痕迹。呈祎祎想伸手触碰,指尖却穿过那幻影,只触到一片虚无的凉。他的目光温柔而悲悯,仿佛穿越了生死的界限,轻轻落在祎祎身上。那眼神如月光穿透阴霾,照进她心底最深的裂隙带回了一丝微光。呈祎祎听见他带着哭泣低语:“祎祎,是我,我回来了~~”

    “祎祎,你不该来这里,”黑暗中一团熟悉的白影缓缓浮现,如雾般缠绕在她渐冷的躯体旁。那声音是再熟悉不过的爷爷,嗓音沙哑而轻柔,“别再往前走了孩子,快回去,有人在等你,你还不能走……”那白影微微颤动,像是风中残存的余温。

    “可是,爷爷,我不想回去,我好累……”她喃喃着,泪水混着血痕蜿蜒而下。白影轻轻裹住她颤抖的身躯: “傻丫头,痛过了,才会长大。”

    “可这痛,快把我撕碎了~~爷爷,你可不可以带我走……”她哽咽着,意识在寒与暖的交织中浮沉。爷爷没有回应,却见白影缓缓渗入她的血脉,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暖流自心口蔓延。那暖流如细小的火种,顺着经络燃起微弱的光,照亮她体内深埋的倔强。她听见自己心跳重新搏动,一声比一声更响,像是从地狱边缘被拉回的鼓点。但是她太累了,眼皮沉重得如同压着寒夜的霜,怎么也撑不开,未几意识便再度沉沦。

    “重度抑郁~~”医生缓缓合上病历本,目光沉静:“有太多人不了解这个病症,以为只是心情低落、矫情作态。可它像深渊里的雾,悄无声息地吞噬人的光。你们家属不能再坐视不理了,这次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樊汐朗听着医生的每一个字仿佛一把把利刃剜进骨缝,他不在的这两年祎祎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魔折磨着她。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两年前母亲伙同林晚把他绑至香港的时候自己就不该答应跟母亲用2年的自由换取她对祎祎的认可。

    樊汐朗跪在病床前,握住呈祎祎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当初他就该用尽一切手段回到祎祎身边,一刻都不该离开。是自己忽略了刚失去孩子的祎祎如何能独自承受这般撕心裂肺的痛和他离开的双重打击。

    樊汐朗颤抖着吻着呈祎祎手背,泪水砸在雪白床单上洇开深痕:“祎祎,我回来了,别怕,今后余生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再离开你。”

    窗外晨光微露,如剑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呈祎祎苍白的脸上。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渐渐平稳,像春水般缓缓流淌。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尖终于有了温度,轻轻回握住了樊汐朗颤抖的手:“不要走,再抱抱我~~我错了汐朗~~我不要你离开。”呈祎祎声音微弱却带着久违的依恋,她微微睁开了眼,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便又再次陷入了沉睡。

    晨光温柔地抚过呈祎祎湿润的睫毛,仿佛时光也在此刻屏息。樊汐朗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要以心跳丈量她的生命。病房安静,唯有呼吸交织成最深的誓言。樊汐朗深知,前路依旧漫长,如雾中跋涉,但是今后就是丢了性命他也绝不松开祎祎这双柔弱的手。正如他设想的未来,窗外的天一寸寸亮了起来。

    “三天了,医生,我妻子为什么还醒不过来?她明明已经握过我的手……”樊汐朗声音沙哑,双眼布满血丝,守在床前三天不曾离开的他紧盯着病床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医生轻拍樊汐朗肩膀:“她在与自己抗争,意识已经在回归,别放弃呼唤她,多跟她说说话。”

    “祎祎,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看海吗?那年夏天,海风裹着咸涩扑在脸上,你赤脚跑在沙滩上,笑着将从海里游上来的我发稍上的一粒粒沙粒轻轻摘下,说那是大海给我们的纪念。你还记得吗?你说要和我一起看遍四季的海,还说追着潮汐就如同追着汐朗。潮汐从未走远,祎祎,我回来了,求求你了,你也快醒来吧。”

    呈祎祎的睫毛轻颤,一滴泪再次滑入鬓角,嘴角却微微翘起,仿佛听见了海风中的呢喃。

    也许老天终究还是眷顾有情人,昏迷五天后,呈祎祎终于睁开了眼,目光缓缓聚焦在樊汐朗憔悴的脸庞上。她嘴唇微动,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汐~~朗。”樊汐朗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握住她的手,哽咽着回应:“是我,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永远都在你身边。“

    呈祎祎虚弱地牵动嘴角,泪水无声滑落怎么也停不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