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离开结束你们的纠缠
,秋风卷起落叶掠过她的裙角,裙角上大片干掉的血渍太过吓人,便团购了新医在医院长椅缓缓坐下等新衣送达。其间呈祎祎看着往来的人群中腻歪的小情侣泪眼婆娑,仅仅一日仿佛昨日之欢已成隔世,她却仍能清晰记得汐朗掌心的温度。

    新衣送到后,祎祎走进卫生间换上,旧裙和入院时做的B超报告一同被她珍视地折好收了起来,因为这些或许是她的孩子来过世间仅有的痕迹了。

    她抱着旧裙艰难地走出医院,像抱着沉睡的婴孩摇晃着失了魂般走在深秋的风里,落叶如灰烬般飘散。呈祎祎将旧裙贴紧胸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回忆的荆棘丛中将她每一寸皮肤划得血肉模糊,每一步都是那么疼痛可她没有停。风灌进袖口,冷得彻骨,她却始终仰着头,任寒风割过面颊,仿佛唯有疼痛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祎祎~”熟悉的声音刺破风声,她猛地顿住脚步将裙子藏进挎包里,母亲站在街角,眼里盛满心疼看着面色苍白步履维艰的她:“天凉了,快回家吧。”母亲小跑过来,将一件厚实的羊绒外套裹在她身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腕,轻颤了一下。母亲没再问,搀扶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落叶在脚下碎裂,发出细微的悲鸣。母亲的手温热而颤抖,像多年前她发烧那晚敷在额头的毛巾。街灯次第亮起,映着母亲鬓边霜雪,祎祎忽然想起幼时雨夜,母亲背她去诊所,泥泞中一步一滑,却始终把伞倾向她这边。

    “妈,”呈祎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我想睡很久很久。”

    母亲握紧她的手:“好,累了就好好休息,什么也别去想。”

    呈祎祎靠在母亲肩头,任脚步被牵引着前行,睫毛轻颤,将一滴悬了许久的泪生生憋回去。暮色吞没了医院在祎祎脑海里的轮廓,也吞没她最后一点力气。风依旧冷,但外套裹住了残存的温度,像一道迟来的封印,锁住撕裂的过往。呈祎祎闭上眼,耳边只剩母亲缓慢而坚定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在说:回来就好,你还有归处。

    那晚的梦很轻也很长,像一片落雪飘在无边的黑暗里直至化成水。她梦见自己蜷缩在诊所冰冷的地板上,樊汐朗跪在一旁,手指颤抖地抚摸她的黑发,声音破碎地唤着她的名字。可她发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推门而入的护士拉开,身影渐渐模糊。梦的最后,是母亲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垂落如时光的卷轴,她睡了一天一夜,屋外的雨也下了一天一夜,好似洗刷了所有来路的留痕。醒来时窗外已白,这个秋季正如祎祎此失去了温度的心异常寒冷,霜色漫进房间,她依旧不愿睁眼,仿佛只要不醒来,昨日的温暖便还未走远。

    “醒了?”母亲轻声问,将温热的粥碗搁在床头:”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只看到了你拖着虚弱的身子回来,眼里没有了光。可你还活着,这就够了。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明天的阳光一定会比今天更好。“呈祎祎望着母亲低头吹凉粥热的侧脸,霜染的发丝垂落,就像雪夜覆在窗棂的薄絮。喉间哽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应。

    窗外枯枝划过灰白天空,时间并没有治愈一切,只是将尖锐的痛磨成钝重的闷响埋入更深的深处。她开始学着在每个清晨吞下药片,像拾起散落一地的碎片般拼凑生活。日子如雪水淌过荒原,无声的寒意却持续地渗入裂痕。从母亲接回祎祎那天后她便像一株被连根拔起又重新栽下的植物,沉默地汲取着最微弱的光。每天重复着最简单的作息,帮母亲操持着卖米粉的生意,剁肉、熬汤、摆碗筷,动作生疏却日渐熟练。灶火映着她清瘦的脸,蒸汽氤氲中,熟悉的味道一缕缕升腾。顾客的谈笑、碗碟的轻碰、母亲低声的叮咛,像细线缝补着断裂的日常。她依旧很少说话,但会在孩子递来空碗时浅浅一笑,多添一勺肉汤。如果她的孩子没有离开,也许也是会叫“妈妈”的年纪了吧。

    某个傍晚收摊后,家中再次传来了父亲狂怒的嘶吼:”你他妈的个赔钱货!你究竟干了什么好事?“随着父亲将染满已经干竭血渍的旧裙和已经发黄了的B超报告摔在呈祎祎面前,她浑身一颤,手心冰凉,紧张地跪下颤抖着去拾那件血衣和报告单,指尖触到干涸的暗红,仿佛碰到了记忆的断层,鲜红的血液再次染红了她空洞的双眼。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耳边轰鸣如潮水漫涌。母亲似乎明白了什么,眼泪无声地滑落,却仍强撑着挡在她身前,声音颤抖却坚定:“傻孩子,你怎么就那么不听我的话呢。”

    父亲的怒骂在狭窄的屋子里回荡如丧钟:”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就给我丢这种脸?”呈祎祎蜷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衣紧贴胸口,像一块烧红的铁铬进她的血肉。

    “难怪我最近这么倒霉,原来是你这个贱货惹来的报应!我供你吃供你穿,要不是我去你房里翻找看看你是不是藏了钱,我都不知道你他妈的这么不要脸?”呈祎祎依旧跪着,头深深低下,脖颈弯成一道屈辱的弧线,可这一次,她没有办法反驳。

    父亲的辱骂依然没有休止:“你他妈的跟你那个娘简直一样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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