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的不是你
无法原谅任何可能伤害你的人,哪怕是一丝风险。”祎祎轻叹:“终究是我们先伤害了依兰,昨晚是我自愿冲出去的不怪她。就当是帮我送送依兰,把话说清楚,别让她误会太深了。”

    樊汐朗凝望着门口,良久才点头。他大步追出走廊,追上依兰。

    “你有没有什么需要跟我解释的?”医院中庭长廊内依兰停下脚步,背对着樊汐朗,声音微微发颤:“你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樊汐朗喉头一紧,目光沉沉落在她单薄的肩上,声音低哑,“对不起,是我界限不清,确实是我利用了你,伤害了你,这一切与祎祎无关。我低估了你对我的感情,是我混蛋。所以这一次你对祎祎的伤害我不再追究,但是我决不允许再有下次。”

    依兰肩膀轻颤,终是低笑出声:“你以为我真想伤她?是她多管闲事冲出来,但那也是她背叛朋友的报应。”

    ”祎祎从未想过伤害你。”樊汐朗只要想到当初一心将他推向依兰的笨丫头心中便一阵抽痛难耐,哪怕自己遍体鳞伤她也只为了成全好友而不承认自己的感情。“祎祎一心只想撮合我们,她害怕伤害任何人,却把自己伤得最深。你知道吗祎祎昨晚冲出来只是因为担心你,她怕你出事,更怕你们之间彻底破碎。她不是圣母,她只是太在乎每一个人,宁愿自己坠入深渊也不愿看见我们痛苦。可祎祎忘了,她自己也是会痛的人。”樊汐朗指尖攥紧,声音哽咽,“我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依兰,放过祎祎,你有什么怨恨我一力承担。”

    依兰缓缓转身,泪水终于滑落,却带着一抹凄然的笑:“所以你就可以利用我?我也是人,不是你们感情里的垫脚石。”她抬手擦去泪痕,声音轻却坚定,“从今往后我们三人再无瓜葛。我成全你们的深情,也放过自己的痴心。往后山高水长,各自珍重,不必再相见,不必再相忆。”

    依兰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背影渐渐融入医院长廊尽头的叶影之中。

    樊汐朗立于原地,晨光撒在他身上,仿佛雨过天晴长舒了一口气,他和祎祎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不再被误解与愧疚缠绕。

    樊汐朗回到观察室远远看到祎祎走出病房,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一丝久违的笑意。祎祎望向樊汐朗,轻声道:“我们欠依兰一句对不起,也欠自己一个坦诚。”

    樊汐朗点头,握紧呈祎祎的手:“放心,从此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受伤,包括你,也包括身边所有的人。”

    那年的那个夏日他们看尽繁花,游历了南部的天涯和海角,走遍了青石小巷与山海之间,笑声洒落在每一处夕阳染金的渡口。他们曾并肩坐在渔船尾,汐朗给祎祎做了最爱的洛神花饮和绿豆汤,看晚霞沉入海平线,任咸涩的风拂过发梢,仿佛时光就此停驻。那时的他们还不懂离别,也不知命运伏笔重重,只将彼此的眼眸视作归处。如今回望,那些灿烂如夏花的片段,依然在记忆深处灼灼闪烁,无法抹去,亦不再重来。正如张爱玲所言:“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命运的经纬早已织就,纵使错过千山万水,终在光阴里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