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通知我的家人,”呈祎祎虚弱地开口,声音还有些微颤,“别让他们担心……尤其是妈妈。”
樊汐朗俯身贴近祎祎耳边,声音低哑却坚定:“有我在,别怕。”他轻轻抚过祎祎苍白的脸颊,眼神里满是自责与疼惜。“我让班长给你妈妈打了电话,说今晚大家在她家别墅里举办了毕业聚会,你稍微喝了点酒睡下了,明天再让你给她打电话报平安。明天电话里你再跟阿姨说大家约好再玩几天让她不用担心。”
班长是除了依兰以外高中三年来跟祎祎走得最近的也是祎祎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她的话祎祎妈妈自是深信不疑的。所以,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樊汐朗就已经安排好了祎祎家中的应对计划。
祎祎微微点头,眼眶泛红,从小到大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毫无保留地崩溃,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坚定地护在身后。她望着樊汐朗疲惫却执拗的侧脸,心底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你先睡一下,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观察一天就好。肇事车手料理完所有手续我也让他回去了,不用担心。今晚我在这儿守着你。”樊汐朗轻声说着,将病床边的被角小心掖好。夜风从窗缝渗入,他起身拉严窗帘,又坐回床沿,目光一瞬不离她沉静的睡颜。输液管一滴一滴往下坠,像他此刻放慢的心跳。樊汐朗握着祎祎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仿佛要确认祎祎真的安然无恙。走廊灯光昏黄,映着樊汐朗眼底尚未褪去的惊痛与坚定。这一夜仿佛千年,他不敢合眼,唯恐一闭眼便错过呈祎祎任何细微的动静。
那晚的风记录下了他守着她,如同守着命运里唯一的光。而那束光,也悄然照亮了祎祎长久以来孤独的角落。原来被珍视的感觉如此真实,不再是书页间的幻想,而是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却寸步不离的身影。凌晨三点,护士查房时看见樊汐朗仍保持着同一姿势趴在床沿,原来祎祎枕着他的手睡着了,他便也不敢抽出手臂,任冷汗浸透衬衫贴在背上。护士轻手轻脚调整点滴,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年头竟还有这般守候,像旧时小说里的情深不渝。
清晨五点,天光微明,祎祎缓缓睁眼,看见樊汐朗的侧脸在晨曦中轮廓柔和,晨光勾勒出他疲惫却安宁的睡颜,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阴影,樊汐朗的呼吸均匀而轻浅,眉宇间仍带着未散的忧色。祎祎轻轻动了动手指,发觉自己的手仍被汐朗牢牢握在掌心,那份温热竟让她鼻尖一酸。祎祎望着樊汐朗湿漉漉的发梢和皱褶分明的衣领,昨夜她枕着樊汐朗的手睡去,而他一动不动地守着,连姿势都不敢换。呈祎祎终于明白,他俩真的不能再错过彼此了。
“你~~醒了?”樊汐朗几乎在祎祎手指微动的瞬间便醒了,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感觉怎么样?”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缓缓松了口气。
“我没事了,”祎祎轻声回应,声音微颤,“只是……你怎么不躺下休息?”
“我怕你醒了看不见我,会害怕。”樊汐朗低声道。
“所以,你就不害怕我担心你熬坏了身子?”祎祎眼眶泛红,指尖轻抚他憔悴的脸颊。
樊汐朗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将脸埋进祎祎掌心,呼吸滚烫: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
“昨晚事发突然,我们忘了依兰还在现场,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祎祎心头一紧,正要开口,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依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发梢微湿,脸色苍白却强撑着微笑:“我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听说你们在这里,就赶紧买了早餐过来。”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终究化作一声轻叹,“看到你们平安,真好。”
樊汐朗起身接过依兰手中的保温桶,倾身以及低的声音冷冷的说道:“谢谢你的早餐,但我更希望你以后别再靠近祎祎。”
依兰身形微颤,笑意凝固在唇边,手中的袋子悄然滑落。樊汐朗没有去扶,目光如铁,生怕依兰再次伤害了心上人。
“依兰,你昨晚有没有受伤?”看到好友脸色苍白,挣扎着要坐起身,不想周身一阵酸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樊汐朗立刻按住她的肩,声音低沉却坚定:“别动,医生说你需要好好卧床观察24小时。”
祎祎咬唇望着依兰僵立的身影,仍就担心依兰不能释怀自己和汐朗对她的伤害:“你别怪樊汐朗,他只是太担心我……但你来了,我就安心了。”
安心?依兰很难想象呈祎祎究竟是圣母心还是城府极深地在樊汐朗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如若她真是如此天真善良又怎么能把樊汐朗拿捏得如此死心踏地。
”你放心,昨晚我哭了一晚也想通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我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找一个我爱的人交往了,我要找一个爱我的人好好地疼爱我、保护我。”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呈祎祎看向依兰离去的背影,转头拉起樊汐朗的手:”汐朗,别这样待她,她终究是我们的朋友。”樊汐朗沉默片刻,指尖微微发白,“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