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没言明自己的身份,祎祎异常地肯定这位老人便是在父亲三岁时就撒手人寰,自己那素未谋面的爷爷。

    祎祎一直相信小爷爷便一直在她身旁守护着自己,也正因此从小随性如男孩的她曾数次经历危机却总是能化险为夷。屡次与一同成长的发小们翻墙爬树、下河入洞“探险”时,别人不是大伤小痛就是病得不轻,而小祎祎无论从大树上摔下,在高速行驶的小自行车上拖行数米或是河中溺水、深夜寻父走失多日……却从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针线或伤痕。似乎在冥冥之中那个人一直随身守护着自己,而她坚信守护自己的便是从小便出现在梦中的爷爷。

    对于爷爷的守护父亲从不相信,他说:“那个老头在我三岁时就丢我们几个孤儿寡母走了,我这个儿子他都不管更别说是保护你了,所以别再跟我提起他。对于他我只有深深地怨恨,今天的我就是因为有娘生,没爹教的结果。”

    即便父亲说得如此坚决,冥冥之中祎祎跟爷爷的血脉情情却没有如此简单。

    “爷爷,我要怎么做?”梦里,祎祎如获救星极力向爷爷求助。

    “冷静、放松,试着叫醒自己……”一如从前,爷爷从容地指引着祎祎。

    好的,放松,冷静……

    “别吵了……”随着祎祎爆发似的怒吼,父母的争吵戛然而止。所有的恐惧和梦境已消失无踪。

    翌日

    “怎么了?昨晚又没睡好?……”下课铃声响起睡眼惺忪的祎祎抬起头便看到一双眼峰细长清澈黝黑的眼睛正充满关切而温柔地看着自己,樊汐朗白皙修长的双手撑于桌面,俯下高大的身躯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近得十分暧昧。

    “你的物理课又这么睡过去了。”

    最近是怎么了?过去的两年间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注意到眼前的这个小子,原来樊汐朗的双眼是这么的迷惑人心,英挺的鼻子和性感的薄唇如雕刻般的俊美。难怪依兰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

    “和你无关,让开……”什么情况,自己差点又让这小子给带拐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坚守住自己的底线,他可是依兰心心念念的情人呢。

    “唉,我说大小姐,我最近是哪里招你惹你了?为什么每次对我总是一副母夜叉的样子?”

    “对,我就是母夜叉怎么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再惹我信不信我揍你?”话音未尽祎祎便挥起绣拳正中樊汐朗结实的胸膛。谁知人家却眉头也没皱一下地傻笑。

    “你~~你怎么也不知道躲开,脑子有问题的是吗?”虽说对于樊汐朗来说这拳不痛也不痒,但是在祎祎心里却泛起了怎么也无法平息的涟漪。没想到他的胸膛是这么的硬朗结实,从指间传递而来他的体温仿佛燃烧的火苗一蹿而起将自己瞬间点燃,火焰般的灼热蹿至脸颊许久不退。

    “你们又怎么了?”刚从洗手间回来的依兰凝视着眼前的两人怎么看都有些碍眼,却怎么也不愿相信汐朗会看上其貌不扬的祎祎而不是钦慕于清秀靓丽的自己。心中不断安慰自己:他们只是“兄弟”,一直都只是“兄弟”。

    依兰的出现立马将祎祎拉回了冰冷的现实,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对自己的“兄弟”生出这种丧心病狂的心动,更何况他还是依兰的菜呢。

    “还不过去?你女朋友来了。”难掩心中的悸动,祎祎一把将樊汐朗推开佯装一脸不屑地看向他。不料却看到他方才还柔情似水的凤眼此刻已是冷若冰霜,冲着自己怒目相向。

    时间仿佛冻结了一个世纪,终于从他皓洁的齿缝间发出了冰冷的声音:“你确定要我走?”

    没等祎祎反应过来,樊汐朗便转身拉着依兰的手愤然离去。只留下目无焦聚的祎祎。

    这真是自己要的结果吗?樊汐朗拉着依兰离开后,祎祎不断质问着自己。虽然从小便像个男孩子似的神经比较大条,汐朗对她所展现出的感情她并不是感觉不到,只是呈祎祎心底比谁都清楚跟依兰相比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最重要的是自己家中的一切她始终不希望让他人知晓太多,更不希望这么不堪的家庭暴露在樊汐朗面前。或许这样的选择对于汐朗和自己来说会是更好的,而自己就应该安分地做回那只丑小鸭,等待着命运安排蜕变的那一天来临。

    “白痴……”隐约间身后传来韦城不屑的声音将祎祎猛地带回了现实,这两个字应该就是在说自己了吧。可转身看去,韦城仍然慵懒地趴在桌上闭眼酣睡呀,难不成是自己得了幻听?

    对于万千莘莘学子而言,最为天籁的声音无疑必是那清脆的放学铃声,不待依兰将椅子移好便只见樊汐朗故作温柔地将她的书包背起:“走,我送你。”

    抑制不住内心小鹿乱撞的依兰面色嫣红如桃,始终低着头没敢直视心上人的脸,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声音的主人始终双眉紧锁目露寒光地盯着身旁假装整理书包头也不抬的呈祎祎。

    “今~~今天我也骑了车来……”要早知如此就不自己骑车来上学了。

    “没事,车放学校下午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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