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载你回家,中午我再去接你上学。”樊汐朗刻意把音量抬高以期引起祎祎的注意。
“哦~哦~”
“有人谈恋爱咯……”
几个多事同学的起哄中,樊汐朗拉起依兰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不过并没有人注意到,走出教室的瞬间汐朗反射性地放开了依兰的娇手任由依兰娇羞地尾随身后。
这两个月来,樊汐朗刻意在祎祎面前表现出对依兰的温柔体贴,成功地将曾经活泼开朗的她推入了阳光下的阴郁一角。看着俪影成双的两人,祎祎的心第一次被画上了细口。
2年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樊汐朗的校园已然成为祎祎逃避父亲阴影的避风港,但如今却莫名地变成了另一个更伤感的湿地。
中午放学祎祎没有选择回家,没带上书包,只身一人上了一辆不知路线的公交车,还是后排双座靠窗的位置,还是倚着车窗双眼空洞地望向窗外……
“妈妈,今晚我想跟你睡……”
看着身旁多年未见却不陌生的小人儿,金玉英圆润白皙的手轻抚着女儿的黑发,任发丝游离于指间细声安慰:“好啊,今晚跟我睡~~明早妈妈带你去买玩具。”
“我好想要一条公主裙……”每当看到邻居家的孩子身穿妈妈买的公主裙,旋身比试谁的裙摆宽大时,祎祎却只能坐在角落羡慕地看着。
“没问题!你好好睡觉,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买。”
第一次,人生中的第一次,呈祎祎抱着妈妈幸福而温暖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迷糊中祎祎本能地拥住身旁的妈妈亲了亲妈妈的脸颊。就这一亲,原本充满幸福的早晨只一瞬间便将年幼的小姑娘顷刻掷入冰冷的寒潭。身旁躺着的不是妈妈,而是病榻多年且年迈的老奶奶,是妈妈的婆婆。
“市3中车站到了,请带好您的小孩和随身物品下车,感谢您的乘坐。”
熟悉的报站语音再次将呈祎祎带回了现实,原来是坐上了循环车,又回到了起点。
呈祎祎无力地又向校园走去,此时的她深知除了回到校园画画板报,她再也没有可去之处。
“你就是韦城?”
看着呈祎祎下车后进入学校的身影,身后远远跟着一中午的韦城长舒了一口气。忽然眼前出现了四五个脚踩越南人字拖鞋,身着黑白紧身衣,破洞牛仔裤,手中还操着短棍的小青年不友善地开口。
“找你老子有事?”
“你他妈的活腻了吧?”韦城的桀骜瞬间激怒了提问的小青年,他举起手中的短棍便要向他的头上劈去。
“住手……!”意料之外的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喝止声从不远处传来:“我要叫校保安了……”
“滚开,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没等呈祎祎走近,韦城青筋暴起怒声吼道,起浮的胸口和攥紧的双拳极大地掩饰着内心的不安,这丫头是天生缺根筋吗?这样的场合也敢来参和。
虽然对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从未有过一丝好感,也从未奢望他会对自己的好心报有些许感谢,却也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同学遇到麻烦视而不见吧,除非她不叫呈祎祎:“除非你安全地进学校,否则这事我管定了……”
被忽来的状况搞蒙了的小青年方回过神来,不屑地怒瞪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怎么的?是想老子连你一块揍还是自己滚边上去?”
就在韦城准备上前揪住对方痛揍的间隙,另一个身形较高的卷发男子适时地对小青年轻语道:“白眼,这妞是阿朗身边的人……”
“想怎样?我跟你们走,咱们找个合适地方解决。这里麻烦……”见势韦城不露痕迹地把呈祎祎拉至身后强压住心中怒火,生怕自己的事牵连了这个不看场合,不知轻重的蠢丫头。
“我们哥想认识你……”被称为“白眼”的少年也顺势暂时收起了怒气回道。
“不行,你又打算翘课吗?”祎祎毫不怯懦地就要向这群不良少年靠近。
“滚……”
“滚……”
岂料双方却不约而同地转向她怒吼后,韦城一个箭步与混混们一同登上身后的面包车绝尘而去,独留一脸蒙圈的她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车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