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从朋友家出来,怎么那小子?……”樊君奕故做调侃地朝远处韦城的背影颔首示意道。
“哥,这事你别管,我自己能处理好。”
“嗯,确定不需要我帮忙?~~你这小子性子就是倔,从来不让别人知道你是我樊君奕的弟弟,要不也没人敢招惹你了。”不过话说回来,他竟不知印象中一向性格维诺的弟弟什么时候也有让人心生寒意的一面。难道刚才是自己看错了不成,还是因为那个不起眼的女孩“激活”了阿朗?
“哥,真的没事,放心吧。对了,这个周日你回去陪姥姥吃饭吗?”
“周日有个兄弟结婚,下周我会回去看她老人家的。”
“嗯,没有什么事那我走咯。”汐朗非常确定自己从哥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危险,希望哥真的不会插手刚才的事,此时的他心中留下了隐隐不安。
“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白眼,去搞清楚那小子的来路……”目送着弟弟的背影远去之后,樊君亦冷冷地对身旁的小弟吩咐道。
“哥~你……”白眼向来清楚樊汐朗一直是君亦哥的逆鳞,自己多少有些为刚才敢怒骂汐朗的小子捏把汗。
“怎么?什么时候开始我让你做事需要向你交代了?”樊君亦好似云淡风轻的语气却让白眼更是不安了起来。
“哥,我这就去办。”白眼不敢多言,低声领命。
又是一个中秋前夜,皓月当空恰如白玉,月光冰冷如剑穿梭于林间树梢悄然无声地落于林边一间木屋寒舍。借得月光依稀可见木舍屋顶瓦砾零落,萧墙陋壁。推开斑驳残缺的薄桉木门,室内仅得一堂厅。堂厅左侧四个齐高如碗口般粗壮的樟木段上平放着一块刨平的木板,板上简单地铺放着陈旧泛黄的毛毡和凌乱的薄被,想来那定是木舍主人的床榻。堂厅右侧屋角处有一泥砌土灶,灶上一口铸铁黑锅,灶旁零落地码放着劈好的柴火。堂厅正中处两张破旧的老木长凳上安放着一块榆木台板,台板旁则是一张陈旧的刨木凳,地上随处可见刨下的木屑。堂厅右侧一处阴暗的墙角边上隐约可见陈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物品。
就在祎祎试图努力看清暗处那个物品时,堂厅正中一个正在刨木的模糊人影忽然出现,人影虽然模糊祎祎却能笃定他就是这个木舍的主人——一个木匠。但不知何故这个木匠的一举一动和思想都能清晰地传达到祎祎的大脑里。
不待祎祎细想,木舍的影像逐渐开始模糊,慢慢地跟祎祎卧室的影像摇晃着反复重叠着。不远处依稀传来着父母激烈的争吵声,随后开始逐渐变为清晰直至变得尖锐刺耳。一种莫名的恐惧瞬间占据了祎祎的整个心房,因而产生一阵阵眩晕。依稀间,祎祎心中有一个莫名坚定的感觉,这间木舍就是自己一家人现在住所的旧址。
恍惚间父母的争吵声更大了,而这样的吵闹声似乎打扰到了木匠的工作。于是“它”发出了愤怒而狂躁的怒吼:“吵什么吵,不要吵!”
与此同时,祎祎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木匠狂躁的怒吼似乎并不完全因为父母恼人的争吵声,而是一种发自“它”内心的恐惧和无助的吼声。就在祎祎极度惊恐的时候,木舍与卧室重叠的影像却忽然转变成了一个漆黑狭小的空间。而“它”的恐惧和无助更深切地传遍了祎祎身体的每一条神经甚至每一个细胞。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它”拼命不停的挣扎于这幽闭的黑暗中并不停地用指甲刮着封闭着自己四周的木板,直至手指磨破,鲜红鲜红的血从“它”的十个指甲缝隙间慢慢地流了出来,即便在木板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在这黑暗笼罩的空间里,手指间不断涌出的血水却显出令人触目惊心的鲜红,此时祎祎突然明白过来,“它”正躺在一口棺木里,正确地说是自己正躺在一口棺木里。而这口棺木正是木舍阴暗的墙角处陈放的那个物体。此时她用指甲不停在木板上来回刮扣着棺材盖板的内壁发出无比惊心而尖锐的“嗞嗞~”声,更是折磨着祎祎的每一根神经,让她头痛欲裂。被恐惧折磨得几近漰溃的祎祎不停地摇晃着头大声地叫唤着父母,可是换来的只是他们无动于衷的争吵声,他们压根就听不到祎祎惊恐的声音。她想起身逃离这个棺材,无论怎样使尽全身的力气就是动弹不得,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着。那骇人的“嗞嗞~”声夹杂着极度的恐惧仍旧不断地折磨着她的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濒临崩溃边缘的祎祎告诉自己要冷静,放松自己……“这是梦,一定是梦。”
这样的逻辑似乎挺受用,撕裂般的头疼明显缓解了不少。
“祎祎,赶快醒醒。这只是一场梦,只能靠你自己醒过来,否则没有人可以帮得了你……”正在此时祎祎的梦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模糊而又熟悉的老者,这是一个自祎祎有记忆以来就时常出现在自己梦中的老人,他慈祥可亲,身影却从未曾清晰地出现过。但是每每在祎祎失落彷徨甚至绝望的时候,老人总是会在梦中出现安慰和开解着她。虽然梦境中老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