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顾同学，”沈溯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差点让顾栖寒撞到他身上，“你能不能别跟个小媳妇似的跟在我后面？并肩走不行吗？我又不会吃了你。”他说着，非常自然地伸手抓住顾栖寒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让顾栖寒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挣脱，却被沈溯握得更紧。
“松手。”
“不松。”沈溯理直气壮，“路上人多，怕你走丢了。”他指尖甚至还在顾栖寒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里皮肤很薄，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顾栖寒只觉得被他摸过的地方像过了电，一股热意直冲耳根。“沈溯！这里是学校！”
“学校怎么了？”沈溯挑眉，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气息温热，“学校规定不能牵手了？还是说……顾同学你觉得害羞？”
他的声音带着戏谑，眼神却牢牢锁住顾栖寒微微泛红的脸颊，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风景。
顾栖寒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沈溯都踉跄了一下。“你适可而止！”他压低声音警告，眼神里羞恼交加，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加快脚步，想把沈溯甩在身后。
沈溯看着他那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慢悠悠地跟上。他发现，顾栖寒这种被逼到墙角又无力反击的样子，简直让他……心痒难耐。
学校后街的早餐店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沈溯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里的位置，抽出纸巾熟练地擦了擦油乎乎的桌面和塑料凳子。
“坐啊，顾同学，别客气。”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顾栖寒坐下。
顾栖寒看着那泛着油光的塑料凳和嘈杂的环境，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还是依言坐下了，只是身体显得有些僵硬，与周围格格不入。
“老板！两笼麻辣小笼包，两碗豆浆，豆浆一碗加糖一碗不加！”沈溯扬声喊道，然后转头对顾栖寒解释，“知道你养生，给你点了无糖的。”
顾栖寒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沈溯会记得他不喜甜食这种细节。
“怎么？感动了？”沈溯捕捉到他的眼神，立刻笑嘻嘻地凑过来，“是不是觉得我其实挺细心的？”
顾栖寒立刻收回目光，恢复冷淡：“……你想多了。”
很快，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端了上来。麻辣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带着一股霸道的诱惑力。沈溯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吹了吹气，整个塞进嘴里，被烫得直抽气，却一脸满足。
“唔……好吃！快尝尝！”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很自然地将自己咬过一口的小笼包递到顾栖寒嘴边，“真的，信我！”
那筷子尖几乎要碰到顾栖寒的嘴唇，上面还沾着沈溯的口水和鲜亮的红油。顾栖寒看着近在咫尺的、被咬了一半的小笼包，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红晕。
“你……你自己吃！”他猛地向后仰，差点从塑料凳上翻下去，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沈溯看着他这副反应，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他收回筷子，自己把那个小笼包吃了，边笑边说：“顾同学，你至于吗？我又没下毒。”他眼神促狭，“还是说……你嫌弃我？”
顾栖寒紧紧抿着唇，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个完整的小笼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麻辣鲜香的滋味瞬间在口中炸开，带着一股陌生的、灼热的刺激感，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让他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怎么样？没骗你吧？”沈溯支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在期待表扬。
顾栖寒被辣得眼角微微泛红，嘴唇也变得艳丽，他端起无糖豆浆喝了一大口，才勉强压下那股灼烧感，低声道：“……尚可。”
“只是尚可？”沈溯不满地撇嘴，“你这评价也太敷衍了。看来得让你多吃几个，好好品味一下。”他说着，又夹起一个，作势要往顾栖寒碗里放。
顾栖寒下意识地用筷子挡住他的动作，两人的筷子在空气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目相对，一个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一个带着羞恼未褪的警惕。早餐店的嘈杂仿佛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彼此之间无声的电流在噼啪作响。
“我自己来。”顾栖寒率先收回筷子，低下头，默默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只是那通红的耳根，暴露了他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的内心。
沈溯看着他微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和那被辣得愈发红润的唇瓣，心情莫名地变得极好。他慢悠悠地喝着自己的甜豆浆，觉得这顿早餐，比想象中还要“美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