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溯背靠着门板,微微喘息,额发被汗水濡湿了几缕,贴在额角。他看着几步之外的顾栖寒,对方同样气息未匀,平日里清冷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紧抿的唇瓣在光影勾勒下透出一种难得的柔软感。
“啧,差点阴沟里翻船。”沈溯扯了扯嘴角,试图用惯有的调侃驱散那点不自在,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破铁片,劲儿还挺大。”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朝顾栖寒走去,很顺手地就拿过了对方还紧紧攥在手里的证物袋,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顾栖寒微凉的指节。
顾栖寒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了手,将手背到身后,指尖蜷缩。他能感觉到沈溯靠近时带来的那股温热气息,混合着夜风的微凉和一丝极淡的、属于令牌的古老金属气息,扰得他心绪不宁。
“它在解析我的力量。”顾栖寒垂下眼睫,避开沈溯过于直接的目光,陈述着刚才惊险的发现,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
“看出来了。”沈溯将证物袋举到台灯下,仔细观察着那片此刻毫无生气的黑色金属,“对方对我们,尤其是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奇。”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顾栖寒脸上,带着探究,“顾同学,你这‘家传’的力量,看来很招人惦记啊。”
这话语里有关心,也有试探。沈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幕后之人如此大费周章地设下陷阱来窥探。
顾栖寒沉默着。龙纹的秘密是他背负的重担,无法轻易对人言说,即便是这个与他共同经历了数次生死、关系变得复杂难明的“室友”。他转过身,走向自己的书桌,背影显得有些僵硬:“……与你无关。”
沈溯看着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他踱步跟过去,将证物袋放在顾栖寒的书桌上,自己则懒洋洋地靠坐在桌沿,一条长腿随意地支着,恰好挡住了顾栖寒的部分去路。
“怎么无关?”沈溯歪着头,眼神在顾栖寒线条优美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尖上流转,“我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被人盯上了,我还能独善其身?”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说说看嘛,说不定我能帮你分析分析?毕竟……我见识过的‘古怪’东西,可能比你想象的多。”
他的气息拂过顾栖寒的耳廓,带着温热和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顾栖寒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沈溯的话戳中了他的顾虑。对方的 targeting 确实已经将两人捆绑在一起。而且,沈溯展现出的见识和力量,都远超常人,或许……他真的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
但信任的建立,并非一蹴而就。
“……只是一些血脉遗留的麻烦。”顾栖寒最终选择了模糊的回应,这已经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他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沈溯,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沈溯看着他眼中那抹挣扎和隐忧,心头莫名软了一下。他知道逼问不出更多,至少现在不能。他忽然伸出手,速度快得让顾栖寒来不及反应,指尖轻轻拂过他后颈那道浅白色的旧伤痕。
“就像这个一样?”沈溯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探究。
顾栖寒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那道伤痕是他另一个深藏的秘密,连守夜人内部都无人知晓其真正来历。沈溯的指尖温热,触碰带来的痒意和战栗沿着脊椎一路蔓延,让他几乎要弹跳开来。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书架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瞪着沈溯,胸口微微起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被触及逆鳞的警惕:“你!”
“别紧张,”沈溯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肌肤微凉的触感,他摊了摊手,脸上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了然,“我只是觉得,藏着掖着多累啊。你看我,我就很大方,我的‘老伙计’你不都见过了?”他指了指被随意放在枕边的青铜令牌。
顾栖寒抿紧嘴唇,心跳如鼓。沈溯的举动太过逾越,却又奇异地……并不让他感到厌恶,只是一种无所适从的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声道:“……不早了,休息吧。”
这是明显的逐客令,也是他需要空间整理混乱心绪的信号。
沈溯见好就收,知道今晚的“进展”已经足够。他利落地从桌沿跳下,伸了个懒腰,动作间T恤上撩,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
“行吧,顾同学晚安。”他走到自己床边,忽然又回头,冲着依旧僵立在书桌旁的顾栖寒眨了眨眼,“明天早上,说好的麻辣小笼包,我请。”
说完,他便直接倒在了床上,扯过被子,背对着顾栖寒,一副准备秒睡的姿态。
顾栖寒站在原地,看着沈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