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溯那句 “麻辣小笼包,我请” 的约定,和刚才那逾越又带着一丝温柔的触碰,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暗夜的协奏曲暂告段落,但宿舍内无声流淌的暧昧与试探,或许比外界的危机更加撩动心弦。长夜漫漫,似乎注定难眠。
天光再次透过307宿舍薄薄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斑块。这一次,沈溯是被一阵细微的洗漱声唤醒的。他迷迷糊糊坐起身,揉着一头乱发,就看到顾栖寒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书桌前整理背包,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哟,顾同学,起这么早?”沈溯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是惦记着我的麻辣小笼包,睡不着了?”
顾栖寒整理背包带子的手顿了顿,没回头,耳根却悄悄漫上一点薄红。“……少自作多情。第一节有课。”
沈溯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走到他身边,故意凑近了看他:“是吗?可我记得你今天上午没课啊?道家哲学系大一的课表,我可是‘不小心’看过的。”他语气里的得意毫不掩饰。
被戳穿的顾栖寒身体微微一僵,终于转过头来,对上沈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还有那抹流转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鎏金。
“……我去图书馆。”顾栖寒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紧。
“图书馆啊……”沈溯拉长了声音,手臂非常自然地搭上顾栖寒的肩膀,感受到对方瞬间的僵硬,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正好,我也要去。一起?吃完小笼包就去。”
顾栖寒想挣脱,但沈溯的手臂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蹙眉:“沈溯,把手拿开。”
“怎么?顾同学嫌弃我?”沈溯非但不拿开,反而靠得更近,几乎是将下巴搁在了顾栖寒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昨晚我们可是‘亲密无间’地合作过了,现在搭个肩膀都不行?”
他刻意加重了“亲密无间”四个字,语气暧昧不清。
顾栖寒只觉得被沈溯气息拂过的地方像着了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他猛地发力,挣开了沈溯的手臂,后退一步,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羞恼:“那只是必要的合作!不代表你可以……可以……”
“可以什么?”沈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步步逼近,直到将顾栖寒逼得后背轻轻抵住了书架,“可以靠近你?可以碰你?”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掠过顾栖寒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动作轻佻,眼神却带着一种深沉的探究,“顾栖寒,你在怕什么?”
顾栖寒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呼吸有些乱:“我没有怕!”
“没有吗?”沈溯低笑,收回手,抱臂看着他,“那你为什么每次我靠近,都像只受惊的兔子?还是说……”他故意停顿,目光在顾栖寒泛红的脸上逡巡,“你其实并不讨厌?”
“沈溯!”顾栖寒忍无可忍,抬起头瞪他,眼尾都气红了些,“你非要这样吗?我们现在处境危险,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在这里胡闹!”
“就是因为处境危险,才要及时行乐啊,顾同学。”沈溯耸耸肩,表情无辜,“不然多压抑?你看,我都答应请你吃麻辣小笼包了,给个笑脸不行吗?”
顾栖寒被他这歪理气得一时语塞,扭过头不想理他。
沈溯看着他这副赌气的样子,觉得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生动多了。他叹了口气,语气稍微正经了点:“好了,不逗你了。说真的,那金属片你打算怎么处理?一直锁在盒子里也不是办法。”
提到正事,顾栖寒也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需要带回总部分析。但杨振林盯得紧,直接带出去风险太大。”
“需要我帮忙吗?”沈溯挑眉,“我的‘老伙计’或许能帮你把它‘偷渡’出去。”
顾栖寒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沈溯主动提出帮忙,这意味着他愿意更深地卷入守夜人的事务,也意味着他愿意动用更多他隐藏的力量。
“……为什么帮我?”顾栖寒忍不住问。他不相信沈溯只是出于“合作伙伴”的道义。
沈溯看着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又有点别的什么:“大概是因为……看你一个人硬扛着所有秘密,怪累的?”他伸手,这次只是轻轻拍了拍顾栖寒的肩膀,动作快得让对方来不及反应,“而且,麻辣小笼包还没请呢,你可不能先出事。”
这话半真半假,却让顾栖寒心头莫名一颤。他看着沈溯转身走向卫生间洗漱的背影,那句“看你一个人硬扛着所有秘密,怪累的”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也许……沈溯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喂,顾同学,”沈溯含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