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暮色渐深的校园小径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沈溯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散漫，时不时用肩膀轻轻撞一下身旁走得笔直的顾栖寒。
“顾同学，你说那些跟屁虫，会不会跟到我们宿舍门口啊？”他歪着头，语气里满是戏谑，“那多影响宿舍和谐，万一我想换个衣服什么的……”
顾栖寒目不斜视，但身体在沈溯撞过来时会有微不可查的僵硬。“他们有自己的纪律。”他顿了顿，补充道，“除非有明确指令。”
“哦？”沈溯挑眉，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故意拂过，“那顾同学……你现在有接到什么关于我的‘明确指令’吗？比如……近距离监视，甚至……贴身保护？”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又轻又慢，带着说不清的暧昧。
顾栖寒的脚步几不可察地乱了一拍，耳廓在昏黄的路灯下染上薄红。他猛地停下，转头看向沈溯，琥珀色的眸子里情绪翻涌，有羞恼，也有警告：“沈溯，适可而止。”
沈溯看着他这副明明被撩拨到却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好好好，我错了。顾同学光风霁月，是我心思不正，行了吧？”
顾栖寒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比之前快了些许，像是要甩开这个烦人的家伙。
沈溯不紧不慢地跟上，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发现，逗弄顾栖寒，看他冷静面具碎裂的样子，成了这危机四伏的“退休生活”里最大的乐趣。
回到307宿舍，门一关上，仿佛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却又在目光不经意对上时，迅速移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又旖旎的气氛。
顾栖寒径直走向书桌，拿出笔记本，似乎想用工作来平复心绪。沈溯则懒洋洋地瘫在自己的懒人沙发上，掏出手机，却没什么心思看。
“喂，顾同学，”沈溯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说后厨那个金属片，会是什么？”
顾栖寒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下，没有回头：“不确定。可能是线索，也可能是陷阱。”
“要不要……晚上去拿回来看看？”沈溯提议，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冒险精神。
顾栖寒转过身，眉头微蹙：“太危险。监视很严，而且对方故意留下，必有图谋。”
“我知道危险。”沈溯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亮得惊人，“但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吧？而且……”他拖长了调子，眼神在顾栖寒身上溜了一圈，“有顾同学你在，我很有安全感。”
这话半真半假，却让顾栖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避开沈溯的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需要计划。”
“计划当然要有。”沈溯站起身，走到顾栖寒的书桌旁，毫不客气地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椅背上，几乎将顾栖寒半圈在属于自己的领域内，“比如，我们可以声东击西？或者……用点特别的手段，让那些监视者暂时‘失明’一下？”
他靠得很近，身上那股特有的、带着点暖意的气息再次侵袭而来。顾栖寒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睫毛下，眼底那抹流转的鎏金，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有什么办法？”顾栖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专注于正题。
沈溯神秘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青铜令牌，在指尖把玩：“老伙计虽然老了点，但偶尔制造点小范围的‘认知混淆’，还是做得到的。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带着狡黠，“需要一点点的……能量引导和配合。顾同学，你的那个‘家传’手法，能不能借点力？”
他再次提到了顾栖寒隐藏的力量，但这次不是试探，更像是合作伙伴之间的资源整合请求。
顾栖寒沉默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枚古朴的令牌。他知道沈溯在冒险，也知道自己在冒险。但正如沈溯所说，一直被动等待，绝非良策。
“……怎么配合？”他最终低声问道，这几乎等同于默认了自己拥有非常规力量。
沈溯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他凑得更近，几乎是在耳语：“很简单，等我发动令牌的时候，你只需要……”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栖寒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麻痒。
顾栖寒屏住呼吸，努力分辨他话语里的信息，却难以完全忽略那过于亲密的距离和对方身上强烈的存在感。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白了。”听完沈溯的计划，顾栖寒喉结滑动了一下，低声应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溯退开一点，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击掌的姿势，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顾栖寒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带着随性力量感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抬起手，轻轻与他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