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办公室门口,顾栖寒正要抬手敲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开门的正是刚才在楼下与张教授交谈的西装中年男子。他身材笔挺,气质沉稳,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开门的瞬间便不着痕迹地扫过沈溯和顾栖寒全身,一股隐晦而强大的灵压稍纵即逝。
“张教授在里面等你们。”他侧身让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沈溯脸上挂着惯有的懒散笑容,仿佛没感觉到任何压力,溜溜达达地走了进去。顾栖寒则微微颔首,表情不变,跟了进去。
办公室内,张教授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摩挲着那串木质手串,神情有些复杂。书桌上,摊开着几本厚重的古籍,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茶垢混合的气息。
“张教授,您找我们?”顾栖寒率先开口,语气是标准的学生对师长的尊敬。
张教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溯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沈同学,顾同学,来了。坐。”他指了指书桌前的两把椅子。
两人刚落座,那名西装男子便无声地关上门,像一尊门神般立在门边,显然没有离开的打算。
“介绍一下,”张教授似乎有些无奈地指了指西装男子,“这位是特聘研究员,杨振林先生。他对一些……古老的文献和传说很有研究。”
杨振林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沈溯。
沈溯仿佛毫无所觉,笑嘻嘻地看向张教授:“教授,您找我们是为了课上讲的内容吗?我对那个‘混沌生万物’还挺感兴趣的。”
张教授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一本古籍,翻到某一页,上面绘着一些扭曲的、类似青铜器纹路的图案。
“这是我在一些商周残卷中找到的纹样,与主流的青铜纹饰有很大不同。”张教授的手指划过书页,那图案竟与沈溯令牌上的龙纹有几分神似,但更加原始、混乱。“据说,这些纹路与一些被遗忘的‘本源’力量有关。”
顾栖寒的视线在那图案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张教授手腕上的手串,没有说话。
沈溯则歪着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本源力量?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过教授,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就是普通学生。”
“普通学生?”立在门边的杨振林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昨晚实验楼的能量读数峰值,恰好与二位的手机信号出现在附近区域的时间吻合。这未免太过巧合。”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顾栖寒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沈溯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杨研究员,您这就不讲道理了。”沈溯摊手,表情无辜,“我们昨晚是去过实验楼附近,那是因为我馋后街的烧烤,拉顾同学一起去宵夜,路过而已。难道现在路过也犯法了?还是说实验楼里丢了什么东西?”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开,绝口不提实验室内部的事情。
杨振林眼神锐利如刀,似乎想从沈溯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下挖出真相。“实验楼并未报告失窃。但我们监测到一种极高阶的……能量污染痕迹。这种污染,非人力所能为。”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沈溯全身,最后定格在他那双带着散漫笑意的眼睛上。
“能量污染?”沈溯挑眉,转头看向顾栖寒,“顾同学,你听到了吗?咱们吃个烧烤还能碰上环境污染?下次得换条路了。”
顾栖寒配合地“嗯”了一声,语气平淡:“确实应该。”
张教授看着两人一唱一和,轻轻咳嗽了一声,打圆场道:“好了,杨研究员,也许确实是个巧合。沈同学,顾同学,你们别介意。杨研究员也是职责所在。”他顿了顿,话锋微转,“不过,既然你们对古代神话感兴趣,我最近正好在研究一个课题,关于‘龙’的起源与演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尤其是顾同学,你的家学渊源,或许能提供一些独特的视角。”
话题突然转向“龙”,并且直接点明顾栖寒的“家学”,这让顾栖寒的眼神微微一凝。
沈溯心里冷笑,果然来了。张教授,或者说他背后的守夜人,已经开始将调查的重点,从昨晚的事件引向顾栖寒身上的龙纹秘密。
“龙啊……”沈溯拖长了声音,抢在顾栖寒前面开口,笑嘻嘻地说,“我倒是知道一个关于被贬凡间的龙的故事,听说它们最喜欢吃辣……”
他话没说完,办公室的窗户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窗外,一片原本翠绿的梧桐树叶,在几人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黄、蜷曲,最终化为灰烬飘散。
与此同时,沈溯口袋里的青铜令牌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灼热。那不是预警,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