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纹令牌2
像是一种……共鸣?

    杨振林和张教授的脸色同时一变。杨振林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窗外,却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沈溯和顾栖寒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感觉到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有一股极其隐晦、但本质与“圣骸”同源的混乱与秩序交织的力量,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在校园的某个角落轻轻荡漾了一下,随即消失。

    这绝非巧合。

    沈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看向面色凝重的张教授和杨研究员,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看来,咱们学校有意思的东西,还真不少。”

    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窗外那片梧桐叶化为灰烬的景象太过突兀,打破了之前言语试探的平衡。

    杨振林站在窗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校园,脸色阴沉。他缓缓转身,视线锐利地钉在沈溯和顾栖寒身上:“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还是巧合吗?”

    沈溯无辜地摊手:“杨研究员,树叶自己枯了也能怪到我们头上?难道我们俩长得像植物杀手?”他语气轻松,但心底却是一沉。刚才令牌那瞬间的灼热共鸣绝非偶然,这异状与“圣骸”力量同源,像是一个刻意为之的信号。

    顾栖寒沉默着,他的感知同样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混乱与秩序交织的波动。他注意到张教授在树叶枯萎时,摩挲手串的动作明显僵住,眼中闪过了惊疑——这位教授,知道的比表现出来的多。

    张教授干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好了,杨研究员,或许是天气异常。”他转向两人,笑容勉强,“关于那个研究课题,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尤其是顾同学,你的家学或许能提供独特解读。” 他再次提及“家学”,这几乎是在公开质疑顾栖寒表面上的“道家哲学”背景。

    顾栖寒抬眼,平静回应:“教授,我家的记载只是普通民间传说,恐难胜任。”

    “无妨,学术研究本就是集思广益。”张教授笑了笑,看了一眼杨振林,“今天就不多耽误你们了。不过,如果之后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随时可以来找我。”

    这已是明示他们被重点关注了。

    “一定一定。”沈溯笑嘻嘻应承着,率先起身。顾栖寒随之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令人不适的审视。

    走在走廊上,直到拐过弯,沈溯才轻轻呼了口气,低声道:“感觉到了?”

    “嗯。”顾栖寒言简意赅,“同源的力量,被刻意引动。”

    “看来盯上我们的,不止一拨人。”沈溯眼神锐利,“那片叶子……是挑衅,也是警告。” 在守夜人高层面前来这一手,幕后之人的嚣张远超预期。

    顾栖寒没有接话,但清楚沈溯的判断大概率正确。守夜人、张教授、暗处的未知存在……漩涡正在形成。

    “那个课题,”顾栖寒忽然开口,“关于‘龙’的。”

    沈溯挑眉看他:“怎么,顾同学真打算去‘集思广益’?”

    顾栖寒摇头,目光沉静:“他在试探。守夜人可能已经不满足于猜测,开始寻求验证了。” 他指的是守夜人对他力量来源的调查,但并未直言“龙纹”。这是他必须严守的秘密,即便对沈溯,此刻也远未到坦诚的时候。

    沈溯了然。张教授看似随口的邀请,实则是步步紧逼。他想起顾栖寒后颈那道古老的爪痕,以及自己那枚来历惊天的令牌。他们两个,一个是被组织怀疑深究的“自己人”,一个是被重点监控的“高危目标”,处境微妙而危险。

    “试探就试探吧。”沈溯拍了拍顾栖寒的肩膀,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松散,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反正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你倒了霉,我也跑不了,反之亦然。所以……”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和认真:“顾同学,我的退休生活可就指望你罩着了。合作,得更加‘牢靠’才行啊。” 他刻意用了“牢靠”这个词,既指向眼前的危机,也微妙地触及了两人之间尚未言明的秘密与信任边界。

    顾栖寒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脸,没有躲开。沈溯的话暗示着他猜到了部分真相,却并未点破,更没有借此施压,反而以一种近乎无赖的姿态,将彼此捆绑得更紧。

    他沉默片刻,终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这声“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和肯定,像是在默认那条无形的绳索,又像是在承诺某种心照不宣的同盟。

    两人继续向教室走去,身影在走廊的光影中渐行渐远。办公室的插曲和那片诡异的枯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正在不断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