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血,如今却被说成"特别",就像说灭世洪水"有点潮湿"一样可笑。
他能感觉到令牌在不满地轻颤。老伙计显然不喜欢被这样评价。
夕阳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沈溯看着两人几乎要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与他对峙过。那些人的坟头草,现在应该比人都高了吧。
他向前迈了一步。
顾栖寒的指尖微微一动,像受惊的猫科动物。沈溯假装没看见,弯腰拾起令牌。指尖触碰到冰凉表面的瞬间,一段古老的记忆忽然闪过——血与火交织的战场,破碎的神格如流星般坠落...
"一块旧东西罢了。"他将令牌在掌心掂了掂,感受着其中沉睡的力量,"家里传下来的护身符。"
这话倒也不算完全说谎。毕竟这令牌确实跟了他几千年,比什么传家宝都来得久远。
顾栖寒的视线始终黏在令牌上,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沈溯忽然觉得很有趣,就像看见一只幼豹在谨慎地试探它的猎物。
"看来顾同学对这些老物件很感兴趣?"他故意将令牌在指间翻转,让夕阳在那些古老的纹路上流淌,"改天可以聊聊,我对道家符咒也略有研究。"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食堂的菜色。但沈溯知道,任何一个懂行的人都能看出这令牌的不凡。他在试探,也在期待。
顾栖寒沉默了片刻。暮色渐浓,宿舍里的光线变得暧昧不清。
"确实很特别。"年轻人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尤其是上面的纹路,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工艺。"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溯仿佛听见了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声音。他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一道刻痕——那是当年与混沌之主交手时留下的。
"是啊。"他唇角微扬,眼底泛起一丝玩味,"有些古老的东西,总是特别耐人寻味。"
比如这块令牌,比如他自己,再比如...眼前这个看似冷静自持的弑神者。
这场临时起意的"退休生活",似乎不会如他想象的那般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