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开端
却已警铃大作。

    不对劲。

    这个沈溯,看似散漫不羁,言行举止却像一张精心织就的网。那枚袖扣,那句试探,还有他转身时,自己血脉那瞬间的灼热悸动……

    组织的情报没错。

    这位看似只想混吃等死的“普通”室友,绝对有问题。而他,顾栖寒,“守夜人”最年轻的弑神者,他的任务,就是在这方寸之间的大学宿舍里,找出他邪神身份的确凿证据,并在必要时……执行清除。

    他抬眼,看向那个重新沉浸回游戏世界的背影,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

    沈溯仿佛毫无所觉,只是伸了个懒腰,脖颈勾勒出优美的弧线,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顾栖寒听到的声音抱怨:

    “啧,这届队友,比几千年前的榆木疙瘩还难带。”

    夕阳西沉,给混乱的寝室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却化不开两人之间无形的冰层。

    顾栖寒将最后一本书籍——《现代符文学概论》——在书架上码放整齐,书脊严格对齐,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经年累月形成的、近乎苛刻的纪律性。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懒人沙发上的那个身影。

    沈溯不知何时已经关掉了游戏,正歪在沙发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某个美食外卖APP的界面。他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嘴里念念有词:"红烧肉太腻,水煮鱼太辣,黄焖鸡...唉,吃腻了。"那副为口腹之欲发愁的模样,像极了任何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但顾栖寒知道,这不过是又一重精妙的伪装。

    "喂,道士同学,"沈溯忽然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精准地捕捉到顾栖寒的视线,嘴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晚上吃什么?要不要一起点外卖?这家小龙虾据说不错。"

    很平常的室友间的对话。可那声"道士同学",带着显而易见的揶揄。

    "不用,谢谢。"顾栖寒冷淡地拒绝,从包里拿出一个素净的饭盒,"我吃食堂。"

    "食堂啊..."沈溯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神色,"勇气可嘉。"他不再坚持,低头迅速下了单,然后像没了骨头一样瘫回去,闭上眼睛,仿佛准备在晚餐到来前小憩片刻。

    寝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顾栖寒打开饭盒,里面是摆放整齐的素菜和米饭。他进食的动作优雅而机械,如同完成一项必要的程序。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分析着沈溯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每一句看似随意的话语。

    几千年前的榆木疙瘩?是无心之语,还是意有所指的试探?

    他必须更谨慎。

    就在这时,沈溯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寂静。不是普通的铃声,而是一种急促、高频、仿佛能直接钻入人脑髓的震动音。

    沈溯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烦躁,快得让顾栖寒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看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伸手按掉了电话,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粗暴。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坐起身,对着顾栖寒笑了笑,表情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懒散:"啧,推销电话,真烦人。"

    顾栖寒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不是推销电话。那种频率的震动,绝非民用通讯设备所能发出。更让他心惊的是,在电话响起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弥漫在寝室里的那股非人气息,骤然变得浓郁而具有压迫感,仿佛沉睡的凶兽被短暂惊醒。

    沈溯站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向阳台,似乎想去透透气。在他经过顾栖寒书桌的刹那——

    啪嗒。

    一枚东西从他宽松的裤袋里滑落,掉在顾栖寒脚边。

    那是一枚硬币大小,通体漆黑,边缘刻满诡异龙形纹路的金属令牌。令牌落地的声音沉闷,不像金属,倒像是某种...骨骼的叩击。

    两人同时顿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溯在心底轻轻"啊"了一声。这枚从上古时期就跟着他的旧物,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来坏事。他能感觉到顾栖寒的呼吸瞬间凝滞,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琥珀色眼眸骤然缩紧。

    真是麻烦。沈溯漫不经心地想。这块破令牌总爱自作主张,就像当年非要认他为主时一样固执。

    他缓缓转身,刻意让每个动作都显得随意。脸上的慵懒神色稍稍收敛,但也没有完全褪去——过分的严肃反而显得可疑。

    "同学,我的东西,掉了。"

    他故意用这个疏离的称呼,想看看这位"守夜人"会作何反应。顾栖寒的表现很有趣,明明体内的诛神血脉已经在疯狂叫嚣,表面却还能维持镇定。

    "看起来,还挺...特别的。"年轻人这样说。

    沈溯几乎要笑出声。特别?确实特别。这枚以远古龙族脊骨炼制的令牌,曾饮过三位古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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